可见费了心思。
明珠自然欢喜,笑眯眯说谢谢表哥,随后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珠串。
赵肃微笑看她,随后目光微微瞥向一侧的冯慧兰。
冯慧兰神情一僵。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郡王就是不希望她在这。
方才那一眼当真有责备之意,看得她浑身发凉。
冯慧兰低头装作没看见,用手绢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她估计,因为自己在场,所以赵肃原本想说的话并没说出口。
而后,又随便聊了几句,明珠便起身要走,赵肃没动,站在原地目送着。
冯慧兰没敢回头,她怕看见赵肃的脸。
说来也怪,这人脸上时常挂着笑,好似温润好接近,但总令人心中生怯。
像是只用艳丽色彩装扮自己的蜘蛛,暗地里结着带毒的网。
冯慧兰迟疑着,问明珠:“郡王他……很威严哈……”
明珠看看冯慧兰,忽然笑了:“表哥最是温和好说话,你没见过我夫君,他那才是威严。”
明珠说完,不知想到什么,走了两步又道:“夫君他也是偶尔严厉,大部分时间都对我很好。”
冯慧兰微笑,真心道:“千金易得,真心难求,夫人是有福之人。”
明珠低声和她说:“先前去昭宁寺解卦,解卦人说我前世是菩萨座前一盏明灯,此生会得菩萨保佑的。”
明珠努努嘴:“可我还是会牙疼。”
冯慧兰说:“世上无完全事,也无能享万福之人,小小牙疼是帮夫人消灾度厄呢。”
明珠呆住了,片刻后一脸崇拜地看着冯慧兰,“你可真会说话,把牙疼都说得这么好,我得跟你学学。”
-
夜里,裴翰忙了一天后回府,更衣洗漱的时候老嬷嬷站在他身侧,低声说着些什么。
他洗漱好,在卧房外间喝了两盅酒,然后才进了卧房。
明珠正翘着脚趴在床榻上翻画本子。
听见他进来,明珠问:“夫君呐,大理寺……大理寺评事,你认识吗?”
裴翰走过去,捏了捏她全是软肉的脚丫,思考片刻说:“邵光?怎么了?”
“你认识啊?”明珠有些惊讶,翻了个身,寝衣掀起个角,露出被翠绿色小衣包裹着的小肚子。
裴翰把手掌覆上去,轻抚。
“不认识,但知道。”
“哦……”明珠把自己的手掌搭在裴翰的手掌上,没用力气,只随着裴翰的动作动着。
“今日见了他夫人,同我年岁相当,人随和,又很会说话。”明珠认真道:“我要和她交朋友。”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裴翰说今日发生的事。
说没吃到点心,又说冯慧兰说话特别好听,把牙疼都说得没那么坏了。
裴翰听着,手轻轻摸她白面团子一样的肚子。
嘱咐道:“不要允诺什么,也不要同她说我的事。”
“哦……”明珠虽不懂为何如此,却也乖乖应下。
裴翰俯下身,把她圈在手臂中央,低头亲她的脸,余光瞥过床头架子上的碧玺手串,又淡淡收回视线。
“今日见了郡王?”
“嗯。夫君怎么知道?”她歪着头,眨着眼。
“自是知道……”裴翰轻轻用鼻尖蹭她的鼻尖。
明珠伸手摆弄着裴翰垂下的头发,说:“夫君你别和母亲说我见过表哥,母亲不愿意我和表哥说话,叫她知道了,她要说我的。”
“好。”裴翰轻亲明珠的鼻尖。
明珠皱起鼻子笑,“夫君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早知道我要提很厉害的要求了。”
“提出听听。”裴翰把她抱到膝上坐好。
明珠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腰身,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娇气模样:“夫君亲亲我。”
裴翰亲了亲她的嘴唇。
“夫君抱抱我。”她说完,先抱住裴翰,手臂箍着他,脸贴在他胸口。
裴翰回抱回去,宽袍大袖把明珠的身形完全盖住。
明珠没再说话,闭眼嗅着裴翰身上的淡淡香气。
裴翰低头看她,出声道:“你和郡王说我打了你的手心。”
明珠抬头,微微惊讶:“夫君怎么什么都知道?”片刻之后她就想明白了:“你让嬷嬷盯着我?”
“是。”裴翰回答得干脆。
闻言,明珠从他怀里爬出来,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不太高兴。
自己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被人看着呢?
裴翰伸手,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让她在自己膝上坐好。
他低头看去,怀里小脸带着怒意,白里带着粉,皱眉盯着他。
裴翰说:“夫君担心你。”
明珠不服气:“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今天下太平,我,我又不会说错话……”这后半句明珠自己说得也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反问裴翰:“就算我说错话了,夫君不会帮我解决吗?”
“当然会。”裴翰看她生气时生动的面孔,微微笑着,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碎发,表情温柔。
“那夫君在担心什么呢?”明珠不解,噘嘴看他。
裴翰爱怜地轻抚她的脸,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