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然后说:“以前,母亲和我说,我没有特别聪慧,脑筋转得没有别人快,这虽然可爱,但也有点麻烦。”
“母亲就说,让我乖乖听话,凡事听她的,她定是为我好,所以母亲叫我别和谁玩我就不玩,叫我嫁你我就嫁……”
她补充:“母亲是不会害我的,夫君也是,所以我听话就好。”
虽然有小小不甘,但明珠很快就会忘记。
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全然相信依赖母亲和爱人。
裴翰轻吻她眉心,又与那双明亮澄澈的瞳仁对视,想了想,终究什么都没说。
夜里,庭院安静,偶有一阵风吹来,院里的树叶簌簌作响,光是听着声音,就叫人感觉到秋季寒凉。
屋内,下人正坐在桌边瞌睡着,只留了几盏烛火照亮,幽黄烛光微微晃动。
明珠睡得好好的,眼珠忽然在眼皮下晃动起来,嘴抿着,手脚也开始乱动。
裴翰瞬间醒来,察觉她梦魇,紧忙将人拥在怀里,小心唤醒。
“鸾鸾,明珠……”他低声叫着她名字,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明珠猛地吸气忽然睁眼,看清面前人后便咧嘴埋头在他胸前哭着。
“呜呜……夫君,我梦见,梦见被人抓走了……”
裴翰猜测她应该是白天听见赵国公家的女儿遭掳,这才做了这个梦。
明珠哭得颤抖,怕极了,小小一个缩在裴翰怀里。
“贼人说我……说我是菩萨身前掌灯的,呜呜……要把我抓走做成蜡烛……”
明珠从未真正见过或听说过真正可怖的事,所以就连噩梦这件事,可怜中也多了几丝可爱童趣。
裴翰爱怜地亲她眼角,抱着她轻晃,柔声哄着。
“哇……”她咧着嘴大哭,“他们把我的头发编成辫子做烛芯……我抓着你,喊你,你不理我……像成亲,成亲那天……”
这可真是罪大恶极。
裴翰抓起她的手,轻轻往自己脸上拍。
湿乎乎掌心贴在脸上,明珠坐在裴翰怀里,抓着他衣襟不撒手。
裴翰掀开床帘叫下人:“送杯温水来,再取一把绑红绳的剪子。”
吩咐完,他低头亲了亲明珠湿漉漉带着咸味的嘴唇。
今日只是听说赵国公的女儿遭掳就做了噩梦,若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她,指不定会把人吓成什么样。
明珠还在他怀中喃喃,小声抽泣。
裴翰用外袍把人包住,抱着她在屋里转圈走。
近来朝堂不太平。
陛下自秋季开始小病不断,缠绵病榻,这些日子正拟旨预备让太子监国。
天子病卧,各方势力都起了心思。
赵国公榻前进言,为保太子储君之位,建议陛下将赵肃贬为庶人,永绝后患。
陛下还未下决定,可这话说完次日,国公女儿就于闹市被掳……
明珠听得浅,实则国公之女不堪受辱已于昨日悬梁。
明珠靠在他肩头,轻声问:“夫君,会有人抓我吗?就像赵国公家的女儿……”
“不会。”
“你怎么回答的这么快?”
裴翰微笑,低头亲她:“不信?”
明珠撑着他胸口,红着眼睛与他对视:“夫君,你是不是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
明珠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亲他的嘴。
柔软的嘴唇相互蹭着,裴翰说:“也有做不到的事,如果鸾鸾想要星星月亮,那我要费些功夫。”
明珠闻言眯眼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要星星月亮那种东西的。”
“那鸾鸾要什么?”
明珠想都没想:“我要夫君一辈子疼我爱我。”
裴翰柔声:“易如反掌。”
明珠又凑近他耳边,轻声说:“还想让夫君每晚都睡得好。”
裴翰忽而僵住,心像是被什么捏住,最柔软处袒露出来,一时间难以跳动,不能呼吸。
他低头去看,明珠却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伏在他肩头,低低说起旁的。
裴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随后他接过下人递来的温水喂给明珠。
摸了摸她手脚,都是温的,这才又抱着人回到床帐里。
明珠乖乖坐在床榻上,长发如水自肩头倾泻,在细弱烛火下都泛着绸缎般莹润的光。
她微微前倾,闭着眼睛。
裴翰举着剪子在她头顶晃了晃,又对着虚空剪了几下,然后把剪子放在她枕头下。
“睡吧。”
明珠听见这话后睁开眼睛,朝着裴翰伸手:“夫君抱……”
裴翰躺下,把她趴在自己胸口上,随后盖上被子。
明珠只觉得裴翰身上好暖,闻着熟悉的乌木沉香、听着他的心跳,惧意很快褪去,没说上几句话就又睡了过去。
裴翰垂眸看着她雪白鼓起的脸颊,用手指轻轻抚摸。
明珠咕哝了两声,没醒。
裴翰目光清明。
朝中事务繁多,处理起来越发复杂。
燕州官员包庇案已在收尾阶段,只等着派人去燕州监督行刑,燕州上下四五十官员受牵连,大到斩首流放,小则外放遭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