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南荣筠道:“她怀我时庭院内松竹并茂,便为我取名‘筠’,愿我坚贞勇毅,不堕松筠之操。”
“令慈大才。”
褚望钦暗自点头,“可曾读过书?”
见他态度温和,南荣筠心下微松,一一回了,“通读了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略有涉猎,只我资质愚钝,某些地方实在不懂。”
读过史书与圣人文集的小娘子可不多见,褚望钦眼睛一亮,略显激动,“何处不懂,说来听听?”
南荣筠道:“《公孙丑上》篇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告子上》又言:恻隐之心,仁也,敢问大人,这两句作何解释?”
褚望钦眸中溢出笑意,“孟子有四心之说,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若将‘端’作端源解,‘仁之端也’则明四心乃仁义礼智四德之端源。而‘恻隐之心,仁也’则明四心可彰显为四德。这两句语境不同,而非易其说。”
南荣筠福身,“多谢大人解惑。”
褚望钦却忽地哈哈大笑,“你这小囡,将懂说成不懂,这是在故意戏弄我呢。”
面上热气上涌,南荣筠脸颊发烫,慌道:“民女不敢。”
“爹。”
褚宣无奈出声,“你别吓着她。”
褚望钦冷淡瞥他一眼,用得着你说?
目光转向南荣筠时,又添了温和,“你方才说,愿意嫁给我这不争气的儿子?”
南荣筠心脏猛然一跳,忽然意识到,她眼下的答复至关重要,或许,这便是她嫁给褚宣的契机。
掐了掐指腹,南荣筠冷静下来,郑重点头,“是。”
“外人眼里的褚郎君顽劣不堪,可在我看来,他却再好不过了。”
“呱呱。”
水中蛙鸣与心跳声重合,褚宣怔怔看着南荣筠。
那双水润眼眸曾装过空蒙山色、秀丽西湖,还装过四时之景、清辉明月。
然而此时此刻,她眼里满满当当的,装的全是他。
“哈哈哈。好!”
褚望钦朗声大笑,赞道:“小囡好胆色。明日,哦不,后日,我便带着这不孝子登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