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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1/3页)

对面的柳方煦已醉得醺醺然,褚宣问:“还能走吗?”

“什么?你变成舟了?不行不行……”

柳方煦大着舌头道:“宣哥,你变成舟怎么不叫我?前头、前头有个娘子,看人的目光冷沁沁的,好漂亮……我们快跳水里追……追上去……”

“砰——”

柳方煦脑袋靠在桌上,晕了过去。

褚宣一脸嫌弃,“你上梦里追吧。”

他架起柳方煦,嗅到他一身酒味,眉头不由皱起。

“江、江……我都、都不知道她的……她的名字……”

柳方煦喃喃。

褚宣把他架到肩上,没好气道:“放心,你和江娘子尚未缘尽。”

这小子真就好这一口?

罢了罢了,人妻就人妻吧,总好过姓裴的毒妇。

架着柳方煦到门口,一开门,童识惊了,“柳郎君怎么喝了这么多?”

“搭把手,把他弄到马车里。”

“诶,好。”

主仆二人合力把柳方煦送上马车,褚宣叮嘱童识,“把他送回去。”

童识懵,“郎君不回?”

“我还有事,晚点回。”

褚宣摆手,转身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人群中。

街巷越走越繁华,来来往往也多是男子。

褚宣寻了个隐蔽角落,长腿在墙上一蹬,矫健攀上屋顶。

天色渐暗,花楼门前点起宫灯,穿着清凉、妆容精致妩媚的女子站在门口笑着迎来送往,浓重脂粉香弥漫在空中,连对面房顶的褚宣都能闻到。

他皱眉屏气,莫名想起南荣筠。

她好似从不会熏过于浓郁的香,清清淡淡的,还挺好闻。

褚宣双臂枕于脑后,往瓦片上一靠,半躺在屋顶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偷偷摸摸从花楼里溜出,他眉头一挑,缓缓坐起身,慢条斯理跟上去。

那人似是怕遇见熟人,不敢走大道,净往僻静小道走,倒是便宜了褚宣。

取出半路买来的麻袋,他身形敏捷一跃而下,兜头将人罩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疼得麻袋里的人“哎哟哎哟”叫唤。

“谁啊?谁敢打我?有本事打人,怎么没本事露脸啊?”

褚宣一言不发,净往暗处使劲。

“哎哟疼死我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全都给你,你别打了……”

蒋毅翔的惨叫声从麻袋里传出来,哪还有白日里的趾高气昂?

褚宣把他的话当成狗叫,打得蒋毅翔叫不出声后,他一掌把他打晕,掀开麻袋,仔细查看。

下手很有分寸,这混蛋身上看着没什么伤,只是有些青紫。

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褚宣俯身,在蒋毅翔脖颈和脸上狠狠揪出几道青紫,他下了重力,疼得昏迷的蒋毅翔嘴巴无意识发出“嘶嘶”痛吟。

做完这一切,褚宣满意拊掌。

重新把麻袋口子扎紧,他单臂扛起蒋毅翔,避开人影轻车熟路来到蒋府门外不远处,把人从麻袋里丢出。

随后拾起一枚石子,砸中守门的小厮。

“谁啊?”

小厮捂着后脑勺恼怒,视线一转,瞧见趴地不起的蒋毅翔。

“郎君?您怎么睡这儿了?”

小厮跑过去架起蒋毅翔,把他送回屋。

褚宣气定神闲靠着墙。

良久。

蒋家大宅里传来一声崩溃怒吼。

“蒋毅翔!你又去哪儿鬼混了?!你脸上是什么?脖子上的青青紫紫又是什么?你竟敢带这东西回来挑衅我?”

“啊!娘子别打了别打了,疼……娘子别打脸……我这是被人打了,娘子你信我,千真万确……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惊得空中几只飞鸟迅速逃离。

褚宣侧脸,不屑轻嗤。

说话这么难听,活该被扇嘴。

他拍拍掌心,拎着麻袋功成身退。

路上行人渐散,一辆马车骨碌碌驶过,车里的南荣炳蓦地听见几乎能刺破苍穹的惨叫,肩膀倏地一抖,反应过来后“嚯”了一声。

这是哪家的郎君偷吃被抓住了?

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叫得嗓子都快扯破了,南荣炳默默拍腿,激动道:“打得好!”

这种不本分的男人,就该狠狠收拾。

南荣炳掀开车帘,被路边的酱鸭吸引了注意。

他探出车窗,对车夫道:“去买只酱鸭。”

车夫接过南荣炳递去的铜板,将车停在路边,跑向酱鸭店。

因路上耽搁了片刻,等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爹爹。”

檐下宫灯与路边石灯氤氲灯火,南荣筠走了出来。

南荣炳笑呵呵道:“珺珺,爹爹带了你爱吃的酱鸭。”

南荣筠接过油纸包,“还是热的,照晴,拿去装盘。”

她挽住南荣炳的胳膊,“爹爹,我们用饭去吧。”

“好好好。”

父女俩进屋,侍女们进出摆饭。

南荣筠忽然道:“爹爹,一会儿我有话与你说。”

从通判府吃完席出来,南荣炳便被叫去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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