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陈除反驳：“您也是在十七区独自升学的吗？”

“独自”二字，陈除特地加了重音。

许柯容出生在一区又家世显赫，别说升学，端盘倒水的小事恐怕也有人替他操心。

而她在十七区的“贫民窟”，可谓是底层中的底层，无母无父，事事都要靠自己。

跟这些天龙人真是没话说。陈除端起水杯喝水平复心情。

许柯容对陈除的反驳不以为意，“自然不是，看来是我误会了。加涅说撞见你一周之内和三个不同的男人约会，我还以为你不忙，只是不想来白楼。”他嘴角噙笑，悠悠地说道。

陈除正喝着水，被他的话一惊，呛的连连咳嗽。

真是见鬼。

她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十七区真是太小了，什么隐私都没有。

加涅是许柯容身边最亲近的助理，陈除对他的面孔很熟悉，她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但许柯容根本没必要说谎，他说是看见了，那一定就是真的撞见。

许柯容适时递给陈除几张纸巾，“擦擦”，他说完，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似乎是在等她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

陈除心情复杂。她确实约见了不少人，不止他口中说的跟三个男人约会，其实女人她也没少见。

她约见这些人自然是为了升学。她正在努力争取拿到中央联合军政的保送名额没错，可她其实没考虑过真的去上联合军政。

联合军政里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就是天龙人里的天龙人。她这种穷人中的穷人在里面根本不可能会好过，霸凌倒是小事，能不能顺利毕业才是大问题。

陈除想拿到这个保送名额只是为了给自己升值。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和一个拿到了中央联合军政录取资格的学生有着本质区别，由此带来的利益也是如此。

政府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得到了保送名额就一定要去，既然没规定，那为什么不能去别的学校？她要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那些和她约会的都是各个学校升学部的人，陈除约见他们单纯是为了谈生意。哪个学校开的价格高，陈除就上哪个学校。她得到一大笔钱，学校得到一个优秀的学生，这很公平。

问题是，许柯容就是中央联合军政大学的毕业生，陈除不可能在他面前说她在白楼努力实习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保送名额然后鸽掉联合军政。

承认自己就是在不停和不同的人约会无心来白楼也同样糟糕。实习期虽已满，可实习证明还没拿到，除非她疯了才会直接说她不想来白楼。

两相权衡，陈除觉得还是后者更安全。

她捏着鼻子认了，“我说我是在拒绝他们您信吗？”

“拒绝？”许柯容笑容扩大，示意她继续解释。

“是。这么说有点自恋，不过都是真话。我成绩不错，学校里对我有好感的人不少，我不亲口拒绝，这些人就源源不断的来骚扰，实在是没有办法。”

“以前我想着马上快毕业了，要升学去别的区将来不会再见面，所以没有理会，可现在毕了业他们趁我还没走变本加厉，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我亲自约见拒绝也是不想影响我在白楼的工作。处理这些琐事用了些日子，因此近日白楼来得不多。”

陈除把话说得半真半假，有人暗恋她是真的，但敢骚扰的人还真不多。她当初找上江北也不是白找的，图的就是他足够能打，起码能保障她的安全。江北帮她教训过后，骚扰的人就渐渐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许柯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除不知道他心里信没信，总之他表面上是信了。

许柯容抬眼朝她看来，两颗红痣跟着翻飞。

“真害怕他们骚扰的话，可以住我这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