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样子。

季之澜确实没有真生气，有些不满是真的，可没到介意的程度。

况且她向来信奉精英主义那一套，许柯容资历比她强，地位比她高，纵使跟家里暂时闹了矛盾坚持留在十七区不回去，也不影响他是许家的独子。他终究有一天会回到一区。这样看来，他得到比她更好的对待似乎是理所应当。

不过还有件事让季之澜很在意。

先前陈除说许柯容对她多有指导，她只以为陈除是夸大其词。

虽然此前季之澜没有正式见过许柯容，可毕竟两人同在一区，他的事迹她也略有耳闻。

此人性格乖张，别说是指导陌生人，就连他自己家那些个亲戚有事找他帮忙，他都不一定愿意搭理。说许柯容会主动指导一个来实习的高中生，她是不信的。

陈除主动提及许柯容对自己帮助良多，她理解为年轻人想抬高自己的份量做出的选择，想提高身价，扯一扯大旗是正常的。

然而今日碰巧撞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超出了她的设想。

陈除称呼许柯容为老师，许柯容对此也没有表示出什么意见，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比她预判的好得多。

但奇怪的是，许柯容言语间又对陈除有些针对，这很不合常理。他若是真认可她，不应该说话如此夹枪带棒，他若是不认可她，又不可能承认他是她的老师。

思来想去还是弄不明白，季之澜直球发问。

陈除早有预料。

原计划在这次见面就让季之澜感受到她和许柯容的亲近，奈何许柯容不配合，她只能艺术加工一下了。

“我……”话音卡在唇边，女孩眉头浅蹙，目光游移，神色间满是踌躇，迟迟没有应答。

季之澜不耐烦，“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唉，好吧。那学姐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少女咬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许老师是我的前男友。”

“你说什么！？”季之澜差点没控制住音量，脸上的震惊无法掩盖。

陈除朝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她低声解释：“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刚成年不久，还不懂事，因为许老师对我很好，我就误以为这是喜欢。我鼓起勇气向许老师表了白，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很快我意识到那不是喜欢，可能只是感激。为了不让这个错误继续，我跟许老师提了分手。许老师说我只是太年轻，还没有想明白什么是最好的选择，他愿意等一段时间。”

她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继续道，“实习还没有结束，我没办法就这样离开，可我知道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我只把他当老师看，但他好像一直不太能接受。冷处理一段时间后，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他说话总像在讽刺挖苦我似的，只不过我心里知道他只是对我有怨，不是真的有恶意。”

季之澜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神半晌才恢复，脸上全是恍惚。

她就这样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理智上线，季之澜不肯全信，“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陈除睫毛轻垂，眸中透着忧郁，说：“我没法证明。这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也只跟学姐你说过。”

季之澜拍拍少女的肩，“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季之澜在前，听到身后传来她的喃喃自语，“是真是假，都已经过去了。”

鲁门早就吃得差不多放下了饼干，见陈除来，他正要上前跟她沟通衣服细节，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许柯容。

“老许，你上回不也说要在我这订套女士正装制服，怎么没见带人来？”

天助她也。

陈除往季之澜身后躲了一步，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攥住季之澜衣角。

许柯容往旁边睨了一眼，沉声道：“暂时不用了”。

季之澜将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