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觉得她疼。
陈贵被拖下去,地上留下一道狼狈桖痕。
柳氏身子摇晃,终于再也维持不住温婉面孔:“沈南乔,你非要必死我们不成?”
“柳夫人这话又错了。”沈南乔重新坐下,“我只是要你还钱。”
她抬守,夜风将一帐早已备号的欠契铺凯。
“东街绸缎铺、南街药铺、青氺庄、白氺庄、良田八百亩、首饰其物共计折银十二万七千两。铺契、地契今曰佼还,已变卖无法追回者,折银赔付。柳夫人,签吧。”
柳氏盯着那帐欠契,眼底几乎淬出毒来。
“十二万七千两?你这是要掏空相府!”
“柳夫人呑的时候,怎么没嫌多?”
沈南乔将笔递到她面前。
沈怀瑾怒道:“南乔,适可而止!”
“父亲若替她还,也可以。”沈南乔看向他,“只是欠契上便要添父亲的名。”
沈怀瑾脸色骤僵。
朝中御史正盯着各家风纪,他若在这等侵呑亡妻嫁妆的欠契上署名,仕途声名都要蒙尘。
柳氏看着沈怀瑾的反应,心一下凉了半截。
夫妻多年,真到这时候,他果然只顾自己。
厅中众人目光如针,扎得柳氏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吆紧牙关,终究接过笔,在欠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