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
他还是要想其他办法赚钱,总不能靠大家接济过完4年。
下课后,钟鸣被同学叫走,说导师找他。
钟鸣本想要禾邈同他去,再一起回宿舍。
禾邈觉得没必要,这段时间没人找茬,论坛也没人再讨论他算卦的事,他想着事情应该过去了,他自己回去就行。
教学楼下有棵百年银杏树,很多同学会在那里等人。
“这人谁啊?好帅!终于有明星到我们学校拍戏了?”
“这几天都见到他在这里,是我们学院的吗?”
“他手里是艺术史的文化衫吧。”
“这身材,上床很带劲。”
“你去约一个?”
“算了,看着好凶。”
“哎!他看过来了。”
禾邈路过大树,没理会同学们在谈论什么。
学校里帅哥多了去了,他也不感兴趣。
比起帅哥,他更关心明晚能不能抢到超市的打折速冻水饺。
“禾邈!等等我。”
禾邈转身看去,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金发卷毛男人,问道:“你是?”
“我啊,德珂,你不记得了?上次还和你打过球。”德珂说。
禾邈没有之前的记忆,怕给人看出异样,装出才认出他的样子,“哦哦,记起来了。”
“听说你算卦很灵,我朋友又失恋了,想请你给算出命定恋人在哪。”德珂说。
知道禾邈会算卦的人都懂,他要看真人才能算出来,不能通过线上视频。
禾邈想反正都要回宿舍,给他们算一卦证明自己不是骗子,还能赚钱也挺好。
“随喜哦。”禾邈说。
他是在告诉德珂要给钱。
“知道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德珂走过去搂住禾邈。
德珂比禾邈高,搂着他肩膀的姿势像在钳制,勒得他浑身不自在。
禾邈停下脚步,微微弯腰,从他臂弯下抽身出来,
“这不是宿舍的方向。”
“哦,他住校外公寓,离学校600米不到,很近的,”德珂见禾邈一脸戒备,又说,“他说了,只要你愿意给他算,就给你888刀,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随个吉利数。”
提到钱禾邈眼睛一亮,这笔钱他省点用,够他2个月生活费了,还能加餐吃芝士泡面。
怕禾邈不去,德珂继续说,
“我们都是同学,还能骗你啊,走吧,算完他还请你吃饭,他家附近的牛排汉堡超好吃。”
听到能连吃带拿,禾邈的嘴角都压不住了,说:“那走吧。”
德珂呲笑一声,又过来勾他的肩膀。
两人并肩走出校外,街灯逐个亮起,德珂时不时侧头看他。
禾邈没在意他的目光,而是沉浸在能吃到牛排汉堡的喜悦中,
他吃泡面、速冻饺子都快吃吐了,如今能免费吃到肉,他能不开心么。
待会人家请吃牛排汉堡,他打包带走也不过分吧。
走出热闹的街区,禾邈心里还纠结打包几份好,根本没注意到德珂带他往人少地方走。
周围一片寂静,禾邈察觉不对劲时,德珂已经绕到他背后,一把将他推进巷子。
禾邈扑倒在地,想撑起身子,脚踝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他还没缓过神,就被人揪住衣领,将他提起来猛地甩向墙壁,后背重重撞上去,牵扯到脚踝的伤,痛得他闷哼一声。
“我把人带到了,”德珂对为首的黄毛伸手,“钱呢。”
黄毛掏出一沓钞票给德珂,他也没数直接放进口袋,临走前狎昵地瞥了禾邈一眼说:“好好享受。”
黄毛身后还有6个人,分别把巷子两端的路堵死,他肩膀扛着铁棍问禾邈,
“老板要你回去算卦。”
禾邈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黄毛抄起铁棍,猛地砸向禾邈身侧的垃圾桶,巨响在巷子里回荡,震得禾邈耳膜发嗡。
“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给老板算卦。”黄毛说。
禾邈眼眶里聚起一层水雾,他拼命忍住眼泪,微微扬起下巴,
“我不会帮他害人,会卜算的人这么多,为什么非要找我。”
他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谁叫老板的仇家也在找你,既然你不肯为老板算卦,那你也别想给其他人算。”
黄毛慢慢举起铁棍,迟迟没落下,像是给禾邈反悔的时间。
这一棒子砸在脑袋,他的穿书生涯就结束了。
禾邈不是不懂怀璧其罪的道理,曾经也有人想把他抢走,那时有族人挡在面前,将他层层保护起来,如今再不会有人来救他。
可他还没吃到超级好吃的牛肉汉堡呢。
黄毛失去了耐心,握紧铁棍就往禾邈头顶敲。
禾邈闭上眼睛,没等来爆头的疼痛,只听见接二连三的惨叫,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黄毛,禾邈就听到撞翻垃圾桶的轰响。
应该很痛吧。
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禾邈才缓缓睁开眼,先看到健硕的胸肌,他楞了一下,感觉有点眼熟,抬头看去,男人眉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