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为什么我能熬过来你们不可以!”
澳托越说越激动,铁链扫过碗筷,哗啦碎了一地,拳头紧跟着砸向墙面,闷响混着碎裂声,在房间里来回撞,
那声音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拼着最后的力气挣扎,听着让人觉得他可恨又可怜。
禾邈抱住霍什脖颈,一下下地轻拍他后背,贴着耳廓说:“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你在这里思过吧,我会保你长命百岁的,父亲。”
霍什转身往回走。
“你别走!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澳托在身后喊着,没有得到霍什回应,他疯狂捶打地面。
禾邈双手捂住霍什的耳朵,面罩蹭歪了一点,腐烂的腥臭猛地钻进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起来。
霍什给他戴好面罩,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恶臭的地方。
等禾邈感觉阳光又笼罩身体时,霍什才将他放下来,摘掉面罩,说道:“深呼吸。”
禾邈稍缓过来一点,就去抱住霍什,拍着他的后背,像要抱住儿时的他,补上迟来的安慰。
他才闻这么一会就一直干呕,霍什从小就被关在这样阴冷恶臭的地方禁闭,对他的心理和生理都是双重折磨
霍什接过雷蒙递来的湿毛巾和水杯,给禾邈擦脸,喂水漱口,又抱着他去到房间。
这里暖融融的,应该是阳光充足的地方,还能闻到佛手柑的香味。
“这是我母亲的房间。”
霍什将他放下来,牵着他慢慢往里走。
“后来,母亲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不能待在地下室了,他就把她锁在卧室里,”
霍什拉起他的手,放到木柜边,说,“这里曾经放有花瓶,只要母亲砸碎它们,父亲就换一批进来,任由她砸。”
“我知道她在生气,当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霍什带他坐到床上,说,“我以为长大后就知道了,可是我现在依旧做不好。”
禾邈心头一紧,侧身跪坐到床上,抱住端坐着的霍什。
霍什顿了顿,接着说:“床头有锁链,锁住母亲的手腕,她只能在房间走动。”
霍什脑袋靠在他胸口,说,
“我想把她救出去,可锁链拽不断,手一滑,链子脱了出去,我整个人也跟着摔在地上,撞上了柜子,花瓶全砸下来,她护住了我,还遮住我的眼睛,我想她是受伤了的。”
“后来,母亲又离开了,我以为她像往常那样去医院治疗,总会回来,可是自那之后我再没见过她,也再没人会护住我。”
霍什的脸埋进他胸膛,说:“要是我够强壮,就能扯断那条铁链,把母亲救出去了。”
禾邈紧紧地抱住他,说道:“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
“邈邈,你算过我想找的人在哪里。”
霍什又将他抱起来,去到另一个地方。
“你说要有深刻回忆,朝北方向能看到水的地方,”霍什将他放到草地上,引着他坐下来,说道:“我已经找到了。”
“母亲,我来看你了,这是我喜欢的人,禾邈。”
霍什拉住禾邈的手,抚摸着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墓碑,上面雕刻的字母—索菲·梅茨格。
这是霍什母亲的名字。
“我成年后就离开庄园,一直在找母亲,我查出她离开庄园后不到一年就病逝,但没找到遗体,我想父亲是不爱她的,没想到会把她安葬在这里,”
霍什将一个铁盒放在他腿上,打开盖子取出一张纸,放在他手里。
纸张有点脆,应该是放了很久的。
“初次见到你,我就想,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霍什面对禾邈跪坐着,捂住他双手,说,
“盒子里是母亲遗物,这是我小时候画的。”
禾邈抚摸纸张,没有凸起的纹路,想象不出画了什么。
霍什说:“那次我逃出去,可还没下山就起雾了,突然下起雨,我失足滚下山坡,拖着伤腿坐在树下避雨,有个穿着白色雨衣的人,戴着雨衣兜帽,帽绳勒出一张小小的脸,他给了我一把伞,就消失了。”
禾邈想起初次见霍什,他就是穿着白色雨衣,也给了他一把伞。
禾邈再次抚摸这张画纸,指尖细细摸索,想摸出画过的痕迹。
霍什接着说:“我在医院醒来就画下这幅画,再后来,这幅画不见了。我曾问过父亲,他说我烧糊涂了,记忆错乱,我根本没下山,是从楼梯摔下来才有腿伤,当时我相信了,直到在母亲遗物里看这幅画,我才确定那是真的,真的有人曾救过我。”
禾邈疯狂地回忆着,我穿书之前一直在村庄,被绑架那次也没离开过那座山。
就算有前世今生,也不可能是我救了他。
禾邈心跳得厉害,声音发着抖说:“可是,那时我没见过你。”
“邈邈,你相信命中注定吗?你在医院醒来时,我相信了神明的存在,”霍什说,“在看到这幅画时,我想,或许当我快要死的时候,是未来的你出现拯救了我,让我能和你相遇、相爱,相伴一生。”
霍什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保护不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