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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沐浴更衣(第2/2页)

“没有,有点痒。”燕辞实话实说,“要不你去把柱子上的短刀拔下来,直接割断吧。”

“不用。”赵云盯着死结看了两秒,指腹发力,裂帛声响起,锦缎织就的腰带被撕开了。

两截断带从赵云指间滑落,掉在脚踏上。

燕辞低头看了看断口,又抬头看了看赵云,好家伙,这就是武力天花板的含金量吗?

赵云把断带扔到一旁,去解中衣的系带,衣料顺着燕辞单薄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屋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少年常年不见阳光,背脊单薄,皮肤白的晃眼,只是劲瘦的腰腹间缠着厚厚的染血布条,肩头与脖颈处还散落着未消的红疹,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赵云呼吸放轻,转身从木桶里捞出热棉布,拧干水分,托住燕辞的肩膀让他微微前倾,温热的布巾贴上后颈。

毛孔遇热舒张,燕辞舒服的眯起眼,发出一声轻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赵云拿着布巾的手停顿片刻,加快了擦洗的速度,避开腰腹的伤口,将燕辞的前胸后背细细擦拭干净。

把湿布巾搭在木架上,赵云转头看向床榻。

旧衣染血破损已不能穿,王平去成衣铺置办里衣尚未归来,榻上只铺着客栈备下的灰麻粗被。

赵云伸手摸了摸那床被褥,麻料硬挺,表面还起着毛刺,燕辞颈侧与后背的红疹才刚消退下去一点,若直接盖这床麻被,不出半刻钟又得复发。

“客栈被褥粗硬,恐伤皮肤。”赵云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袍系带,“王平未归,云将中衣脱下予你暂盖,云归可介意?”

燕辞坐在榻沿,怀里虚抱了一块干布巾挡在身前:“怎么会嫌弃,子龙不嫌我麻烦就好。”

赵云利落的解开中衣,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贴在身上,宽肩窄腰的线条彻底显露出来。

拿着尚带体温的中衣走到床边展开,他仔细盖在燕辞身上,将人从肩膀到腰腹拢住,只露出一双光洁的小腿垂在床沿外。

布料上残留着清冽的松木香与热意,燕辞往衣料里缩了缩,正准备开口说话,门外响起两声轻叩。

赵云替燕辞拢好中衣领口,转身打开房门。

王平双手捧着叠好的细棉布衣,低着头正要往里递,余光扫过门内,动作僵在半空。

开门的青年没穿外袍,连中衣都不见了踪影,身上仅着一件松散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顺着门缝往里看,床榻边缘垂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脚踝纤细,膝盖以上盖着一件宽大袍服,那衣服的尺寸,一看就不是教主自己的。

昨晚在小破屋里,这两人碍于他和李大牛在场,什么都没干成。今天白天在马车上虽看着火急火燎,实际上也没采取行动。

合着是憋到现在,进屋洗个澡的工夫,终于忍不住办事了?

自己这一敲门,岂不是打断了教主和护法的好事?

王平捧着衣服站在门口发愣,脑子里念头飞转。

赵云察觉到王平往屋里瞟的视线,横跨半步,宽阔的身躯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他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问:“你在看什么?”

云归生得容色过人,这般模样极易引起旁人窥视。王平和李大牛虽是故主旧部,可若是对云归存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那是万万不能再留他们在身边同行了。

王平对上赵云那双泛着寒气的眼睛,后背汗毛倒竖。

果然介意了!欲求不满的男人惹不起,赶紧溜!

“没……没看什么!”王平把衣物往赵云怀里一塞,转身就跑,“小的把东西放这了,护法你……你继续!”

赵云接过衣物,看着王平仓皇逃窜的背影,眉心拧起。

此人神色慌张,举止怪异,莫非真有什么不轨之心?

赵云掩上房门,落下门栓,走到榻边将新买的里衣抖开检查。针脚细密,布料柔滑,确实是上好的细棉。

“怎么了?”燕辞歪头看他,“王平在门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