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障眼法骗了你们。”
王平猛地抬起头,李大牛也愣在原地。
“家父公孙伯珪。”燕辞直视两人,“我是他的幼子,公孙辞。”
李大牛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前一刻还是被左慈封印的日月神教教主,现在变成了幽州少主。
幽州城破,公孙瓒举火自焚,天下震动。
王平额头渗出汗水,他是个逃兵,按幽州军法当斩,遇到少主,难免心虚。
“我知道王平你心思活泛,并不愿意跟着我们。”燕辞目光落在王平身上,“逃兵也好,寻常百姓也罢,乱世里求个活路,无可厚非,我没打算降罪于你。”
王平跪下,没敢抬头。
燕辞转向李大牛:“大牛跟着我,也是为了治病。”
他将系统刚发放的活血化瘀丸放在榻边的矮几上。
“这药和昨晚的不同,它能彻底拔除你脑中的淤血,治好你的隐疾,不用再受阴雨天头痛之苦。”
李大牛双手把瓷瓶捧在手心,看了看燕辞,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赵云。
花了一阵功夫才明白燕辞的意思。
“谢少主赐药!”
“药给你了,你们不用再跟着我犯险。”燕辞看着两人,“但我有桩差事,想托你们去办,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帮我传个信?”
李大牛抬头:“少主尽管吩咐!”
燕辞从怀中取出布帛图纸,递到李大牛手里。
“去许都,找曹司空,向他言明袁本初既吞幽州,下一步必是挥师南下,图上的器物,能帮他对抗袁本初的骑兵,增加胜算。”
李大牛重重点头,满口应承:“少主放心,这事我接下了!”
过了片刻,他挠了挠后脑勺:“可我不认得去许都的路,这可咋办?”
赵云脸色沉了下去:“云归念你我同为幽州袍泽,不追究你临阵脱逃之罪,又赐下药品为你根治顽疾,你竟用这借口推脱?”
李大牛脖子一缩,慌慌张张的道:“将军明鉴!我出门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往日都是跟随大部队行动,从未自己出过远门。”
燕辞看着急的满头大汗的壮汉,把到了嘴边的笑意收了回去。
世上确实有些人的方向感堪忧,俗称路痴,他们也想努力分辨方向,奈何实力实在不允许。
再说了,子龙你有什么资格凶人家?
后世多少人都在猜,你赵子龙当年在长坂坡杀的几进几出,压根不是为了炫技,单纯就是因为在曹营里迷路了,找不到出口才来回乱窜的。
燕辞心里腹诽了两句,脸上却露出苦恼与无助之色:“不识路么……那可如何是好,我如今身边能托付大事的,也只有你了。”
李大牛本就将燕辞视作救命恩人,此刻听到这番话,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少主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能因为不认路就退缩?
他胸膛一挺,大声道:“少主放心!我一路问过去,保证把东西送到许都!”
一旁的王平听着李大牛的豪言壮语,后槽牙咬的发响。
一路问过去?
你一个带着幽州口音、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冀州一路问到兖州许都?
不是他王平看不起自家兄弟,就李大牛这脑子,怕是还没出无极县的地界,就被人当成细作给抓走了!
王平低着头,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位少主看着温和,心眼子却不少,既不怪罪他们当逃兵,也没有让身边的将军按军法处置了他们,还给大牛医治头疼的药物,恩威并施,由不得大牛不感恩戴德。
而自己,在战场上数次被大牛从死人堆里拖出来,这份情谊,不能不还。
少主从头到尾没提自己,只是专心地听着李大牛表忠心,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吃定了他王平不能坐视不理。
王平长长吐出一口气,“少主,大牛他……脑子不灵光,这趟差事,我陪他去。”
被说脑子不灵光的李大牛呵呵直笑,也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