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人家,未及成婚,男方暴毙。后东平王欲纳其为妾,尚未入门,东平王亦暴病而亡。当时有相士断言,元后命格极贵,凡夫俗子根本无福消受。最终元后入宫,果真母仪天下。”
袁尚盯着燕辞,“你想说什么?你是说,本公子也受不住这福气?”
燕辞摇头:“三公子误会了。三公子乃大将军嫡子,贵气天成。受不住这福气的,是二公子。”
“二哥眼下身体康健,哪有受不住的迹象?”
“二公子没有不适,三公子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不适吗?”
袁尚睁大眼睛:“你让本公子对二哥下手?”
“三公子言重了,亲兄弟之间,哪能动刀动枪。”燕辞慢条斯理地解释。
“只需在迎亲前夕,让二公子偶感风寒,或是饮食不慎腹泻不止,稍稍抱恙即可。新郎病倒,婚期自然得往后推迟。”
袁尚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打断。
燕辞继续往下说:“第一次推迟婚期,许是巧合。可若是接二连三,每逢重新定下吉日,二公子便要病上一场呢?届时,再命人在散布孝元皇后的旧事,二公子听说自己八字太轻压不住这桩婚事,心中必然生惧。”
“二公子生了怯意,届时三公子再向大将军求娶,定下婚约后,三公子一如既往无病无灾,龙精虎猛。大将军定会认为三公子福泽深厚,往后必然更加看重于你。”
袁尚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此事若成,本公子重重有赏!”
燕辞垂首拱手:“能为三公子分忧,是在下的福分。”
袁尚转过身,看向站在堂下的甄尧,“甄家主,今日的话若是漏到我二哥耳朵里……”
“在下不敢。”甄尧躬身应诺,袁尚满意地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甄尧如蒙大赦,仓皇退出。袁尚对着门外吩咐:“来人!收拾行装,即刻返回邺城!”
门外候着的亲卫和侍从听到这话,简直喜出望外。
三公子瞒着大将军偷跑来无极县,这几日他们提心吊胆,生怕这位小祖宗当真强抢了甄氏女郎,到那时大将军震怒,三公子顶多挨顿训斥,他们这些随行下人却要掉脑袋。如今他总算想通要回邺城,众人齐声应诺,脚步飞快地四散奔走,传令备马、打包箱笼,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离这处是非之地。
燕辞见状,也躬身告退。
到了偏院,推开房门,赵云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在收拾行囊。
见到燕辞,他立刻放下东西,起身迎上前来。
“如何?袁尚可有为难你?”他上下打量着燕辞,确认他安然无恙,才接着问,“我方才在前院听侍从说,袁尚突然要回邺城了?”
“是我促成的。”燕辞将书房内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赵云听罢,眉头紧紧蹙起,“云归,你此举太过鲁莽。袁氏兄弟不和,是他们自家的事情。你教唆袁尚对兄长下手,此事若是传到袁绍耳中,他岂会轻饶了你?”
燕辞摊了摊手:“子龙,你这话说的,他们兄弟几个还需要我教唆吗?就算没有我今日这番话,他们难道不是本就势如水火?”
为了争夺冀州继承人的位置,袁谭和袁尚背后的谋士集团早就已经斗成一团了。
赵云语塞。他知道燕辞说的是事实,可心中总觉得不安。
一个时辰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无极县城,沿着官道向南方的邺城进发。
燕辞原本坐在后方的随从马车里闭目养神,车队刚走出十余里,前方便有侍从策马折返,敲响了车壁。
“赵文书,三公子请你去主车叙话。”
袁尚的车厢极为宽敞,铺着柔软的锦垫。
袁尚盘腿坐在软垫上,见燕辞进来,直接开门见山:“赵辞,在书房时人多眼杂,有些话本公子没细问。你让本公子在迎亲前夕使二哥抱恙,可二哥身边的饮食起居皆有专人伺候,寻常汤药都有医官查验,若是直接下泄药,很难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