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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准备出城(第2/3页)

毫无动静。

燕辞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俯下身,把脸凑到赵云耳边,吐气很轻:“你当真听清他吩咐备车了?”

赵云侧过头,两人的鼻尖差一点撞在一处。

“千真万确。他拿到扳指与帛书,命人备快马车辇出城。”

“难道郭公则中途改了主意?”燕辞嘀咕,“还是咱们绕路去取马的工夫,他已经先一步出城了?”

赵云皱眉望向长街尽头:“不会。车马笨重,从郭府到西城门必经此道,雪地里并无新轧出的车辙印。”

至于郭图会不会改了主意,赵云也拿不准,“我去城门方向探探。”

“且慢。”

燕辞伸手拉住他的腕甲,从怀中摸出望远镜。

“用这个。”燕辞拉开两节镜筒,递到赵云面前,“把细的那头贴在右眼上,粗的那头对准郭图的院子。转动中间的铜环,直到看清景物为止。”

赵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管,未多发问。

他提气纵身,几个借力便攀上身旁两层高的酒楼屋顶。

伏在瓦片间,赵云合起左眼,依言将右眼凑近镜筒。

庭院廊下,四五个家仆正忙前忙后。

一个侍从怀里抱着两领厚大氅,快步往车厢里塞;另一个仆役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炭盆,轻手轻脚垫在脚踏旁;后方还有两名婢女提着食盒,里面码着温酒的陶壶和点心。

郭图本人披着灰鼠皮袄,正站在檐下,刚准备上车。

赵云收回视线,自房顶翻身跃下。

“如何?”燕辞问。

赵云神色古怪:“还没出门,郭图府上的下人,正往马车里搬唾壶茶具,还有狐裘。”

燕辞翻了个白眼。

火烧眉毛去大将军面前参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郭公则这是要举家迁徙去游山玩水。

世家名士的臭毛病,哪怕天塌下来,出门的排场也不能落下半点。

“看来还得等上一阵。”

燕辞把望远镜塞回怀里,百无聊赖的趴在照夜玉狮子的马背上,下巴垫着交叠的手背。

哪怕穿得再厚实,寒气仍旧顺着衣领往里钻。

他开始想念现代社会四通八达的柏油路与呼啸而过的高铁,古代的交通慢得令人发指。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也为了排解这枯燥的等待,燕辞在脑中胡思乱想。想着郭图备马的速度,磨磨蹭蹭,他无意识的哼出了一段细碎的调子。

“就只看了你一眼,就已确定了永远,那时候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调子断断续续,咬字含糊,寻常人哪怕站在身侧也听不真切。

赵云自幼习武,耳力好得很,风吹枯枝、雪落青瓦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马背上少年哼出的词句,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中。

他心里犯了嘀咕,云归这是对谁动心了?从易京突围到无极县,再到这邺城偏院,自己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也没见他与哪家女郎或是少年有过交集。

听这词句的意思,倒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马背上的燕辞哼着哼着,自己先品出不对味来。什么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全是文人骗人的鬼话。这年头车马慢成这样,也没耽误那些有钱有势的世家子弟妻妾成群。

要是袁本初后院没纳那么多姬妾,哪来的刘夫人争风吃醋,又哪来的袁谭袁尚夺嫡内斗?

燕辞嗤了一声,轻骂道:“呸,渣男。”

赵云心里愈发困惑,渣男?这词他头一回听,可顺着字面意思琢磨,半点不难理解,定是指薄情寡义行事粗鄙的男子。云归好端端的骂谁?这暗巷里除了白马,便只有自己。莫非云归骂的是自己?

赵云转过身,借着巷口微弱的雪光看向马背。少年趴在马鞍上,单薄的肩背缩成一团,正顺着风势轻轻打颤。

赵云一下子明白过来。北风刮骨,自己习武之人气血旺盛不觉寒冷,竟忘了云归大病初愈,身子骨畏寒。让他在风雪里冻了这许久,自己竟浑然未觉,这般粗心大意,可不就是云归口中的渣男?

赵云从包裹中拿出披风,长臂一展便将马背上的燕辞裹进怀里。

燕辞冷不丁撞进温热的胸膛,下意识撑起手臂想要挣开,可赵云怀里的温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的渡过来,把身上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挣扎的动作停在半途,燕辞老实的放弃了抵抗,两只冻僵的手往里一缩,抓紧赵云腰侧的衣料,把整张脸贴在对方胸口,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蹭会儿暖炉再说。

燕辞压根不知道,赵云将渣男的头衔扣在了自己头上。

再等待了半刻钟,郭图府邸的大门向两侧敞开,一队亲卫鱼贯而出,将一辆马车护在当中。

漫天雪花混着夜色里的水汽,把整条街巷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雾障里。几十步开外的人影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连亲卫手中的火把也只剩下昏黄的光晕,只能照到三尺开外。

燕辞盯着那队在风雪里移动的黑影,拽了拽赵云的领口:“子龙,看清那队亲卫的衣着没?”

赵云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郭图亲卫的披风与他身上从袁尚府库领来的全无二致,眼下风雪正紧,所有人都把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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