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这一个女儿。

以至于与太子离心，为后世埋下了隐患。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萧幼清也终于明白了宪宗的偏心，以及又为何在那么多名门贵女中选中了曹舒窈。

“如华，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说与曹氏。”萧幼清道。

卫如华看了一眼身边的曹舒窈，拱手应道：“是。”

“娘娘。”曹舒窈喊道。

“如华的性子刚烈，遇事不喜回头，”萧幼清拉着曹舒窈坐下，“而你一向沉稳，往后就要偏劳你看着她点了。”

曹舒窈听着萧幼清的话，一下悲伤了起来，“太皇太后的身子骨还硬朗。”

萧幼清摇了摇头，“人终归有一死，没什么好怕的。”

“太皇太后...”

“我原以为悉心教导，就能改变一些困局。”萧幼清闭上眼，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忘了这世间最本来的模样。”

“争来争去，还是这些东西啊。”

“宪宗皇帝当年应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才想要立公主为嗣。”曹舒窈道。

“这么多年，关于宪宗的庙号，我心里一直有愧。”萧幼清紧握住曹舒窈，“但这件事，只能拜托你。”

“就算娘娘不嘱咐，她也会去做的。”说罢，曹舒窈往殿外看了一眼。

---------------------------------------

宣化二十年秋，许昭仪诞下皇男，皇帝大喜，赐名珣，百日之时，破格封诚国公，进许氏为贤妃。

是年十月，皇次女卫瑜周岁，封康嘉公主，进修容张舒含为德妃。

宣化二十一年，二月七日，以参知政事何文英为知贡举，于礼部贡院举行省试。

二月下旬，于宣政殿举行殿试。

是年三月，殿试揭榜，太皇太后萧幼清亲临宣政殿唱名。

——坤宁殿——

天色还未完全亮起，坤宁殿便掌了灯火。

卫琪依依不舍的拽着谢微的衣角，“阿微。”

“公主。”谢微蹲下身子，擦了擦卫琪嘴角的米粒。

“这么早就要过去吗？”萧瑾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今日殿试唱名，会在宣政殿举行传胪，太皇太后特许了恩典，命我随同。”谢微向萧瑾宁回道。

“那你等一下。”说罢，萧瑾宁起身回到内殿，拿了一件裘衣出来。

“春还寒，近日又下了雨。”她亲自为谢微披上，“你穿上这个，以免着凉。”

自谢微奉命照顾卫琪后，与皇后的关系越来越好，而皇后素来和善，待谢微亲如手足。

“多谢殿下。”

“那阿微什么时候回来？”卫琪跟着出了殿，站在殿阶上喊道。

谢微转过身，“唱名结束后就回来。”

“那你要快点回来。”卫琪又道。

“好。”谢微柔声应道。

---------------------------------------

——宣政殿——

谢微搀扶着萧幼清入殿，坐在垂帘之内。

唱名开始前，皇帝先是看了一眼萧幼清，“皇祖母。”

“开始吧。”

浑厚的钟鼓声响起，两名官吏将试卷拆封，递到御前。

皇帝看着名字，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进士一甲第一人，开封府，卫寻。”

宣政殿外齐整的站着上百举子，紧张等待唱名。

“进士一甲第一人，开封府，卫寻！”洪亮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一眉目清秀，气质出尘，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举子从队列中走出。

然而这个名字却引起了满朝文武的议论。

“开封府，卫姓...”

“宗室子弟？”

“卫寻...好耳熟的名字。”

“这不是宜章县主之女吗。”

谢微站在垂帘内，初听到这个名字时，先是震惊。

“进士一甲第一人，开封府，卫寻！”

而后只觉心头颤动，似有回响，“卫寻...”

“谢微，我今日心情好，特意向郑伯母求了情，让你跟着我一道去逛灯会。”

“谁要跟你去！”

“阿微。”

“阿微...”

此次科举一甲进士及第共计七人，在礼官的引导下，七人一同入殿面见太皇太后。

走在最前面的卫寻，是七人当中最年轻，也是最显眼的。

望着殿阶之下缓缓走来的身影，谢微逐渐湿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