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胡安不会不懂,只要是
说直白点就是,胡安怕朝廷卸磨杀驴,一旦他一股脑剿灭了五龙山,他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州府那帮官员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自古文官武将,就喜欢相互节制。胡安必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借此机会为自己争取最大权益。
沈牧深知其中道理,所以才给胡安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五龙山
沈牧再赌,他知道这赌局一定会赢。
果然,胡安大笑起来,这时候的笑,
胡安道:“你的故事很有意思!可惜我如何知道,那些圈养的小鸡,长大后会不会成了雄鹰。”
沈牧知道,胡安的顾虑不无道理。玩寇不成,反被套路的事并不鲜见。
沈牧道:“将军若是依了,对沈某和诸位兄弟而言,便是有再造之恩,沈某不才,尊将军为一声大哥,小弟岂会有害兄之心。更何况将军日后官居一品。小弟便是再有能耐
胡安笑道:“这话说的中听,你说的没错,尔等草民
沈牧道:“只需将军今夜再山左让个道儿,我与山寨里的众位兄弟自会消失,五龙山不攻自破,将军便是大功一件。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走第二个五龙山,而是四龙山,三龙山,二龙山……”
胡安闻言,十分舒畅。胡安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自然不需要挑明,变能知道其中道理。沈牧是个谈判高手,洞察人心,一言中的,这样的两个人谈话,自然舒畅无比,二人相视一笑。胡安扬声道:“好,你小子厉害,本将便依了你,限你一夜之间出寨投降,若是明日日出时分,不见来降,我定将五龙山夷为平地。”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旁人来听。几名百夫长听见今日不用继续攻寨,登时舒了口气,全然不会
沈牧道:“将军放心,我自会劝寨里兄弟来投。”
胡安道了声好,招呼一名亲兵道:“送他回去!”
那亲兵领命,引着沈牧出了军阵。
段超自沈牧出寨之后,一直
他越等越急,越急心就越乱,额头上的汗珠比方才混战时还要多。
林子里,奔出一人,一个年轻俊郎的人。不是沈牧,还有何人!
段超见着,喜极而泣,像极了再家门口等待父母下班的孩子。段超连忙叫人打开寨门,迎接沈牧。
段超拉住沈牧手臂,哽咽道:“军师,你可算回来了!”
沈牧见他这幅模样,不禁好笑,一个满脸胡碴子的汉子,拉着你的手痛哭流涕,总觉得十分违和。沈牧道:“领导,我不是说过,咱一定没事么?”
段超抹泪道:“领导?什么领导?”
沈牧自知失言,平日里喊惯了上级,却不想竟随口唤了出来。此时官兵不会继续攻寨,心静下来才
沈牧有些茫然,离家百里思乡音,为何到了这个世界,居然说的是官方的汉语,当真奇怪。他的这个疑问,直到很久以后,总算有了答案。当然,这是后话,
沈牧道:“没,我是想说领我到处看看,咱们需要整理这干粮,今晚夜半后,下山逃命。”
一个瘦的汉子挤上前,沈牧知道这人是他睁开眼见到的第二个人,名字叫侯成。原是西寨的水相子,人不算笨,机灵如猴,但比起沈牧来,他的那些机灵不过是脑子活泛的小聪明。
侯成道:“先前军师不
沈牧闻言,道:“侯大哥,干的漂亮!”
侯成连连摆手道:“军师,可别拿咱逗乐,咱这寨子只有一个大哥。”
段超干咳一声道:“军师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军师想怎么喊,你便怎么答应便了,谁是大哥又何妨。”
侯成挠头道:“那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沈牧道:“对,对,是我的错,今日摔坏了脑袋,说话由不得脑子,大伙儿莫怪。”
众人皆笑,段超道:“军师,你方才说夜半咱们可以下山逃命,可有甚么说道?”
沈牧道:“我于胡安谈妥,他会给咱们留条后路。待夜深之时,大伙只管跟我潜伏出山便了。
段超道:“官军怕不会是赚咱们出寨,来个围而歼之吧!”
沈牧道:“不会,这是一个合理的买卖,胡安应该会有所心动。”
段超想要再问,但知道既然是沈牧安排,自会有他的道理,自家兄弟,若是还有许多疑虑,那还聚
当夜,众人准备妥当,乘着夜色偷下寨去。一路行来,果然没有遇到半点阻拦。前面便是胡安驻军所
沈牧为求安稳,先令众人
八九十名山匪,蹑手蹑脚,沿着左路山道匍匐前进,待绕开军营百丈有余,方才敢弓起身子,随着沈牧寻路下山。显然五龙山的众人,已被黑甲军的军威打的魂飞胆丧。
接下来下山的路,众人跑的飞快,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有些人恨不得自己生出四条腿来。
到了日出东方,众人已翻过两个山头,横过一条宽河,又
人为了活命,所激
没想到大半夜,居然跑出了四五十里来。
朝阳醒目,鸟雀齐飞,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穿过树叶,照出黄土地上斑驳陆离。
不知是谁,忽的软到
沈牧但觉双腿全无直觉,原本强撑的意志再众人软瘫之时,蓦然奔溃。噗通一声,载
太累了,好想躺
山寨里的众人此时也是一般模样,一个个捶背揉腿,唉声叹气。好
人乏口干,众人瘫软满地。歇了好大会儿才将将能够说出话来。
段超爬近沈牧,上气不接下气道:“军师,眼下咱们该何去何从?”
沈牧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若是叫他知晓去哪里落脚,倒不如问问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几率大些。
沈牧尚未回答,忽听到林子里一阵笑声,那笑声尖锐无比,就好像取下削尖的柳叶吹出的稍声,刺的耳膜都要破了。
笑声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