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咬了咬嘴巴叼着的稻草根,撇嘴道:“家师何等尊崇,何需杀人博名?何况前辈自己不清楚自己是好是坏么,今儿我可不是来和前辈论道的。家师方才传令晚辈,说这定州东海秽气重重,特命我来看一眼。丹婆婆,晚辈无意动手,斗胆说上两句,这里的村民终是无辜之辈,还请前辈解了那行尸之毒。”
丹婆婆道:“笑话,老身只懂用毒,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老身又改行悬壶济世了。”
云湛道:“如此,前辈就休怪
丹婆婆哼了一声道:“跳梁小儿,找死。”
云湛微微一笑,衔着稻草,手指再剑身上轻轻一点。扬声道:“法相自然,道由心生。”他手中青剑再空中画了两圈,一张太极图案印
只听得云湛一声“去”。太极图如同一张渔网,笼向丹婆婆头顶。
丹婆婆干咳一声,喝道:“雕虫小技。”只见她挥手一招,手上忽的多出一支木杖,那木杖头雕龙首,尾似凤鸣,通体枣红,雕满龙鳞似的纹路。
那木杖
青烟飘飘,似灵蛇绕上太极图的阴阳二眼,太极图金光乍现,青烟如墨浓郁,两种光芒再空中斗法,“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青烟不止,直冲云湛而去。云湛手中长剑一抖,凭空又画出数个三角形的光影来,由大到小,将青烟纳入其中。云湛剑锋一转,三角光影也跟着转动起来,带着青烟,飘到数丈之外。
云湛微微一怔,这老妖婆果然厉害,识得这一势的阵眼。于这老太婆斗法,还需的近身搏斗,单纯比试道炁,自己恐怕不及,
云湛长身而起,只一瞬,剑随影动,已攻到丹婆婆身前。
丹婆婆见他忽的近身而来,知道云湛定是欺她年迈,想要用近身搏斗的法子拿下自己。丹婆婆双眼凝视云湛手中长剑,一瞬也不瞬,突然之间,举起手中木杖,往剑身上疾点。
云湛长剑抖动,挽出剑花,往她肩头刺去。丹婆婆战定身子,干咳一声,举杖横扫。云湛见木杖来势汹汹,只得剑格挡。
云湛拿定主意消耗这老婆子体力,身随剑走,如电光般游到了对手身后,脚步未定,剑招先到。丹婆婆却不回身,倒转拐仗,反手往她剑刃上砸去。
两人转眼之间已斗了十来招,一时间竟不分上下。猛听得当的一声响,剑刃于木杖想接,两人竟各自后退一步。
丹婆婆毕竟年龄大了,体内原本有伤,心知若是被这小子死缠烂打,定是输了。只见她手指放
院外一阵异动,本是破落的木门“轰”的一声倒下,随之而来的,是两百多名早已成为行尸走肉的村民。他们喉间咯咯有声,耷拉着脑袋,半伸着手,围
云湛道:“老妖婆,咱两打架,莫要牵扯无辜。”
丹婆婆冷哼一声,口哨声陡然转高,手中木杖一抖,一道烟雾送入当先十个村民鼻孔之中。那几人吸了烟雾,忽的
这等迅速,哪里像是行尸,更似一名武林高手。
云湛剑锋一转,想着眼前这些人应是被药物控制,不可伤了他们性命,故而用剑身一一弹开。他的剑法妙,力道也十足浑厚,但那十人浑然不知疼痛,稍一后退,复又扑将上来。云湛知道遇到硬茬,吐出口中稻草,双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道:“乾坤一气,育我者七,金空有声,声不乱击,紫乘天,丹霞起,借我金钟定人心!”
半空中,一鼎金钟直罩而来,钟声悠扬,那十名人忽的捂住耳朵,竭力抵抗那金钟之声。
云湛剑身划过,乘此机会,将那十人一一弹落房顶。
这十人刚落,那金钟已经罩了下来。丹婆婆识得这金钟厉害,若是叫它落地,自己这些“帮手”怕是不济。
丹婆婆木杖点地,腾飞而起,双手横举木杖,迎上金钟。丹婆婆木杖接触到金钟的瞬间,忽的生出无数藤蔓出来。那藤蔓攀缘而上,直将金钟裹
云湛见状,暗道:这老妖婆居然会地部道法,好
云湛扬起手中长剑,剑指丹婆婆。那飞剑“咻”的一声,若离弦之箭,刺向丹婆婆。
眼见丹婆婆便要被长剑刺中,忽的一道黑影腾地飞起,却是一位村名迎上飞剑,只听“扑”的一声,长剑贯胸而入。
丹婆婆得此一瞬,大喝一声,那藤蔓之上,冒出丝丝黑气,融进金钟之内。那黑气蔓延更快,转眼之间将金钟幻化成黑色大钟。丹婆婆又是一声爆喝,黑气爆炸,金钟消散。
丹婆婆飘落院中,冷哼一声道:“好小子,老身倒是小瞧了你。”
云湛召回佩剑,
丹婆婆道:“他们早已不是人,老身何必
云湛剑眉拧成一团,道:“你也太……”他本想破口大骂,忽的想到自己终是修行之人,家师教训,犹
院内二人斗的真急,石室内确是一团茫然。
茫然的是沈牧,之所以茫然,是因为郭高二人醒来之后,不由分说,对着自己便是一顿乱打。幸亏他二人被锁链锁住,沈牧抱头跳开数丈,总算没有头破血流。
沈牧张口大骂道:“你们两个穷酸书生,我好心救你们,你们却这样恩将仇报。”
郭高二人听到沈牧说话,这才回过神来。郭文远道:“高兄,这是个活人。”高晋涛则道:“郭兄,这人看着面熟。”
沈牧深吸口气,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怎么,你两不记得了么?观棋不语真君子的那位!”
高晋涛一拍大腿道:“嗐,小生说这位仁兄看着面熟,原来是沈先生。”
郭文远则道:“沈先生,你……你作甚锁住我们二人!”
沈牧道:“我也是被人抓进来的。”
郭文远道:“这么说沈先生也见过哪些行尸了么?”
沈牧点点头道:“你们不是去秋试了么?怎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