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虫子好可怕π_π]
[渡鸦:别说了啊啊啊啊,该死的蝗虫上饭桌!给你吃灭种!不要伤害农田!]
[一一风荷举:吃蝗虫的是狠人。]
[楚烟蘅:小谨也害怕虫子啊?]
「本来是不怕的,可是太多了,我有点难受。」
望着铺天盖地的蝗虫,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心理不适归心理不适,决策还是要继续的。
“首先,尽力减轻蝗虫象征统治者或当地官吏失德的谣言,否则我们不被陛下处置,也要被灾民活撕了。”
这时候的人们甚至有将蝗虫视为神虫的,认为轻易杀不得。
“喏。”
“传递文书到各县,命他们读给黔首。”
郡丞这时候用起竹简来了,毕竟田地间不好找能供写字的地方。
“一是,鼓励黔首自行捕杀蝗虫,每一斗蝗虫可以到仓吏那里换取一枚半两。”
这可和后世的一文钱不一样,秦半两的购买力一直很高,不像后世容易通货膨胀。
按临淄之前的物价,两三枚半两足够买一斗粟,这简直和送钱没区别了。
“郡守,这钱谁出啊?这可不是小数目。”职能相当于后世会计的官吏忍不住询问。
一般的账他还能填平,这种给黔首塞钱的行为,他就算填平了,怕是得进大狱。
这一点尚谨自然有所思量,不能用官府的钱,他没这个资格。
先前离开咸阳,祖龙的赏赐大约还够用。
其实从这点也能看出,先前的梦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真的不想让他继续结交当地官吏,大可以不再赏赐他。
没了钱,他寸步难行。
“告诉他们,陛下为灭蝗虫,先行赏赐百金,用作奖赏,一直到耗尽前,皆可换取。”
其实只要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钱不可能是祖龙赐的,蝗灾刚起,远在咸阳的嬴政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么多年,替祖龙攒名声已经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可惜一旦征发民夫,这些名声就很快消散了,只能是短暂地安抚民众而已。
“这钱自然是我私人……”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先声夺人:“自然是我出。”
姜青虞带着东安平县的小吏下了车。
她是来找尚谨的,路上看见想要腿着走几十里地的可怜小吏,顺路带上了,还能给她指指路。
“姑母?”尚谨惊讶地顺着声音转身,就看见已经一年多未曾见过的姜青虞。
“不止我,你叔父他们也快来了。”姜青虞自然不是闲着没事丢下咸阳的生意来齐郡的。
“叔父辞官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辞官。
按说不该成功的,他已经来了齐郡,如果他是祖龙,绝不会放走他的家人的,何况其中有姜青虞这样的富商,自然要强行留在咸阳。
“你走了之后,那些人总想借着阿兄攀附于你,阿兄就干脆要辞官,被陛下拦住了。”
听到祖龙拦住了叔父,他这才觉得事情正常了起来。
“不过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攀附我?”
到底在他们眼里,他是个什么地位啊?
“大侄子,你不太清楚你的份量啊?那回要是换了个人,早就因为天象被杀了,你却活了下来,傻子都知道你地位不同了。”
别说尚翟了,她这个姑母都跟着“受累”,律法再严苛,总有人想钻空子,走她的门路亲近尚谨。
弄得她直接放话,不许在她面前提尚谨,再这么下去她非得被烦死不可。
“那叔父怎么来此了?”
“他做了济北郡的监御史,这里离济北郡近,可不就算他来了吗?”
尚翟做过多年的谏议大夫和侍御史,做监御史倒也得心应手。
济北郡和齐郡相邻,齐郡面积也不大,这也是尚谨能一手掌控全局的原因。
比起要管理一个大国的祖龙,他只要管好一个“市”就好了,虽说也不简单,但是相比之下自然好上许多。
“不过他还没到,咸阳中还有事务,大约要过几日。我左右无事,就先来了。”
其实姜青虞也不是没事做,每天光是商铺里那些事就够她受的了。
“可姑母的钱也是一点点挣的,怎么能用在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青虞拉到一边去了。
“瞎话!我的钱,我爱怎么用怎么用,你心里装着黔首,就不许我心里装着了?”姜青虞颇为不满,她当然能感受到尚谨的变化,“你以前可从来不这么说,自从你当了司工,我给你点钱,你都要推三阻四的!”
当年尚谨做中议郎时,遇到事情都会回来和他们商量。后来陛下巡游,在东海郡时,她带着那么多药材去帮忙,他尚且能够喜悦溢于言表。
可后来逐渐就不敢再接受她的钱了。
她又没子嗣,用不着留遗产家业。尚谨是年幼失去父母,她又何尝不是,就这么几个亲人,难道还能亏待了?
她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何况是给亲人花,谁敢多说一句?
别说尚谨了,她嫂嫂那是天天被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种名贵衣料往身上穿。可惜她们要低调,不能大摇大摆穿出去。
她小侄子那也是自小一大堆玩具,至于她阿兄……亲兄妹嘛,就不用她买什么了,反正她阿兄也不缺。
她最讨厌的就是刻意拉开距离的不亲近之感,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再说了,我们祖宗就在临淄的,还不许我给乡亲帮忙了?”
一圈官吏在旁边围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