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日的精力都放在了治理内政上。
河州部落使尚延心和渭州部落使尚云心一同前来拜会。
“节度使。”
尚谨看到尚云心,立刻回想起自己送去的那封敲打的信,笑吟吟地问:“听说渭州部落使很喜欢那些说话人讲的故事?”
“不!不喜欢!”尚云心吓得一个激灵,矢口否认。
“那就好。”
尚延心清楚尚云心之前干过些什么好事,试图为尚云心解围,让河州官员奉上账目:“节度使,这是河州今岁的赋税。”
尚谨点了点头,又看向尚云心,问道:“渭州呢?”
“在的!有的!”尚云心连忙跟身后一起的几个渭州官员说,“快拿上来!”
尚谨将账目一一看过,是有些地方不对,但是数目不算太大,于是他敲打几句。
“我瞧着有几处似乎不对,今岁便不追究了。明年……”他抬眸扫了一眼河州渭州的官员,“我可带着河西最会打算盘的人。”
尚延心与尚云心低着头,心虚不已,口中附和着应声。
尚谨也不指望他们一点都不贪,但是也不允许他们的贪欲越来越重。
*
会昌十一年。
入春以来,尚谨对陇右军的训练愈发严格。
他从归义军带过来了十几位大将,各任兵马使,又添了什将负责带兵。
同时他本人任都教练使,其他将领任教练使。
陇右军上下都专注于练兵,却让未收复的几州产生了疑虑。
毕竟赤心军直接跟着尚谨入了陇右军的编制,他们都以为一但入春,尚谨就会厉兵秣马,带兵南下攻打。
但是这怎么还新编了三万人的军队,开始漫长的练兵了?
而赤心军的人也已经要按捺不住了。
“将军,我们真的不直接打?”一名赤心军将领跃跃欲试,“虽然现在还是冷,但是弟兄们都受得住。”
“他们是练手的。”尚谨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那几州当成大敌,“赤心训练有素,假如直接打,长驱直入也不是难事。”
“可陛下要我来此,不仅仅是为了收复失地,更是为了训练一支强有力的边军。”
总不能他来一趟,走了以后陇右军连疆界都保不住。
未来他能当节度使的机会大概不多了,给新的陇右军打下一个好基础,也免得他回了长安还日夜牵挂。
“练兵若无真正的实战,终究是纸上谈兵。”
“他们若一个个都学着廓州,我还要想想该不该联合朔方去打党项。”
*
洮州。
虽然尚谨在心态上格外放松,没把这几州当回事,却不代表他在布置战术和行军时也会轻敌。
即使是攻打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部落,他也会提前规划好一切。
如果临场有变化,他再随之调整战术。
陇右军训练了半年有余,终于要拿实战试刀了。
他们从鄯州到河州地界,出河州之后直奔洮州。
沿途所遇敌军基本都是交给新军,他又提前安排多队兵卒探查山口。
他们顺着山间的缝隙潜入洮州城附近,打了洮州城一个措手不及。
洮州城中只有三千守军,尚谨用来攻城的兵力是五千,赤心军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洮州其他县与聚落又另外安排了陇右军同时去攻打。
一月内,陇右军彻底收复洮州,通了过去的商道。
*
长安,延英殿。
转眼又入冬了,除去洮州,今岁陇右军并无捷报传来。
“这可不像他啊……”李炎喃喃道。
李德裕一听这个语气,抬头瞧了眼周围几个宦官,配合地说:“陛下,陇右军是新军,难比西川军,耐心等明章把兵练好,不愁失地不好收。”
“我知道。”李炎摆了摆手,“文饶先去忙吧,我给明章写封信去。”
马元贽见李德裕离开,挂上一副笑脸,劝说道:“陛下若是心情不佳,不如召些歌舞杂技来?”
“没那个兴致。”李炎看着奏报,皱着的眉头没有消下去过。
实际上他心里美滋滋的,瞧瞧他家明章多能干,不仅能练兵,顺带着还能帮他减轻陇右军镇多方势力林立的问题。
陇右由于地形和守卫边境的原因,节度使的权力比起其他藩镇更加下放,地方小军阀多了,内部不稳定因素也就多了。
尚谨到陇右后收回了一部分兵权,但同时也保留了一些军阀,以制衡陇右节度使的权力。
李炎状似不满:“换作以往,他怎会一年只收复了一州?”
马元贽眼神闪烁,他看李炎是被尚谨惯坏了,换作百年前的陇右军,那肯定收复得快,现在的陇右军可是新建起来的。
不过李炎越是对尚谨不满,对他们越有利,所以他只会默默加剧这种情况。
“陛下,若真是忧心,不如下旨,督促一二?”
“督促?谁去督促?”李炎没想到马元贽会提出这么个建议,但很快就顺着马元贽的话往下说,“哪个能督促得动他?”
“朝中多有陛下的忠臣,不若派一人去。其实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