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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5(第2/22页)

作伥。

“宋齐愈,此人你应当了解。”

“宋齐愈最先向金贼推举张邦昌……”尚谨犹豫地说,“可比起其他人,他的错看起来并不大,且大宋不杀文官,他在朝中又与诸多大臣交好,严惩他恐怕会起争议。”

“谨,你这么聪明,应当知道我要做什么,对吗?”赵构拍了拍尚谨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你和李纲要好,别辜负我的信任。”

黄潜善也好,李纲也罢,不过都是他手中的棋子,随时可以抛弃。

大宋不缺抛头颅洒热血的臣民。

范宗尹有一点说的很对,李纲名望太高,又过于激进。

哪一日李纲让他不满意了,他总得有个好理由,让群臣给他做刀,顺理成章贬斥李纲。

他可不想让百姓围住应天府衙,也不想留下恶名。

而尚谨实在太过聪明,不似黄潜善那个蠢货那般好糊弄。

只要他执意处死宋齐愈,尚谨又知李纲并非要逼死宋齐愈,立刻就会明白他的计谋。

他暂时很喜欢尚谨的忠心,更觉得无论他如何做,尚谨都会追随他。

毕竟以尚谨的性子,若是不忠心,早在他不愿勤王时就离开了。

所以提前与尚谨透露一些也无妨。

但愿尚谨永远顺遂他的心意,他才能容忍尚谨的聪明。

他仍旧留了后手,哪一日他不需要尚谨的聪明时,自然也有办法让尚谨闭嘴。

尚谨直勾勾地盯着赵构,转瞬低下头,沉默片刻,又忽地笑起来,眉眼舒展开,温柔得像是潺潺溪流。

赵构只以为他想通了才笑,却不知他是顿起杀意。

被皇权所震摄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初至大秦时,他曾经很恐惧皇帝,不是因为始皇帝本人,而是由于他第一次直面皇权。

而今,他面对赵构所行,并非恐惧,而是恶寒不已。

这种高高在上,妄图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皇帝,若要破局……

唯有尽早掀翻棋盘,杀了赵构!

“臣不会坏了官家的谋划。”他唇角笑意尚在,“更何况,官家也清楚谨的心思,我不喜欢那些仕于伪楚的大臣。”

“对了,近来官家不似先前疲惫,我的药可还管用?”

“你医术好,我已经不做噩梦了。”赵构对尚谨越来越满意。

这般全才,除了不能领兵打仗,没有任何缺点,甚至不能领兵也是最让他满意的优点。

文官再如何,不握兵权,就没多少威胁。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尚谨喜气洋洋地点头,“我去寻李相公。”

*

尚谨见到李纲时,李纲仍在奋笔疾书。

李纲头也不抬地问:“你怎么来了?”

“相公在写抗金的计策吗?”尚谨一边问,一边将系统派出去把守各处,以防消息泄露。

“是啊,应天府的情况比我想的更复杂,要安排好抗金的力量,需得更细致。”李纲吐出一口浊气,将写好的这部分奏章放在左手边。

“今日官家告诉我,要尽快敲定张邦昌及其官员的罪状。”尚谨单刀直入,“你觉得宋齐愈罪责至死吗?”

“不至于。”他虽唾弃宋齐愈的行为,却也知道以大宋律法,宋齐愈是不会直接处死的,至多也就是把人贬来贬去。

“若我说官家想让宋齐愈死,相公信吗?”尚谨懒得与他绕弯。

“你不会哄骗我,但官家不是严刑峻法之人,宋齐愈也只是在无计可施时推举张邦昌,不至于斩首,不该啊……”

当时金贼逼迫开封城内众臣推举异姓为帝,众人已经无计可施,即便不是张邦昌,也会有李邦昌、王邦昌。

总要有个人做这个推举第一人,除此之外宋齐愈也没做其他事。

尚谨叹道:“所有人都这么想。”

李纲怔愣地停下笔,说不出话来。

“表面上看,官家并非小肚鸡肠的人,为康王时更与宋齐愈无冤无仇,杀了宋齐愈也没什么好处。”尚谨引导着他往这方面思考,“那相公说,官家为什么想要杀了宋齐愈?”

与宋齐愈相比,李纲生性强势,并不擅长人际交往,却也不是完全不懂权谋算计中,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宋齐愈一提张邦昌,众人都赞成。不仅是金贼之意,更是因为大臣中有不少与其交好的,愿意跟着他选。”

“宋齐愈死了,那些与他交好的大臣,自然要为他叫屈,我便成为众矢之的了。”

若在旁人看来是他逼赵构处死宋齐愈,那些人不玩命排挤他才怪。

“可我昨日就已经说明,那些伪命之臣,贬谪即可。”他鲜少有如此空茫无措的状态。

尚谨无奈地讲明李纲存在的信息差:“今日宋齐愈入对,所言皆与相公相反。”

“相公不知道,但他们会把三件事联系起来,认为你厌恶宋齐愈至极,所以要官家杀了他。”

他皱着眉头:“官家又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我还能逼官家杀了宋齐愈吗?”

“我们大宋的官家,谁说不会被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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