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砍了他的头才怪!”
“别想着那怂货了,你别到时候赶不上岳将军,收拾收拾好走。”
*
郑州的金军被驱赶,但也只是一时的。
完颜宗翰没想到宋军如此难缠,与当初他们攻打开封时已经不是一个量级。
原本按照完颜宗翰的预料,宗泽应当三军皆失,谁成想宋军虽有折损,却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与部下商议后,完颜宗翰决定先拿出传统方法——劝降。
至于人选,完颜宗翰盯上了刚刚投降的郭俊民,又派了座下的金将和一个信得过的燕人跟着,免得郭俊民临时反水。
然而宗泽根本不会给郭俊民反悔的机会。
劝降使团刚到开封城下,宗泽就“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宗泽少见地动气:“郭俊民!你竟还有脸来见我?”
如果他宁死不降,宗泽会亲自为他收敛尸骨,请封妻子;如果他死在金营,宗泽也不会再追究;如果他是不得以投降,之后又逃回来,宗泽还不至于如此动怒,依法处置也就是了。
然而他偏偏回来找死,身为宋军将领,竟然跟着金将来劝降。
“粘罕这是想把留守气死吗?”王善琢磨出点侮辱人的意思。
岳飞朝王善摇摇头,示意王善别说了,一会儿真把留守给气坏了。
宗泽抬手唤人:“郭俊民论罪当斩,将他押入大牢。”
郭俊民低着头,也不敢造次,周围全是将领,连那个女将都在,还有王善虎视眈眈。
他要是有异动,说不定一会儿脑袋直接被昔日同袍拧下来。
史将军赶忙阻拦:“等等!宗将军,他现在可是我大金的人。”
宗泽面色铁青,只觉气血上涌:“他爹娘都是宋人,他身体里流着宋人的血,带下去!”
“史将军,你还有什么话,也不必再说了。”
金将自知谈判失败,叹道:“既然宗将军不愿意,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宗泽给身旁二人使了个眼色。
岳飞和王善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把金将按在地上。
“宗泽!你什么意思!”金将还想要挣扎,被死死按住。
“我受命守卫开封,死亦不降!”宗泽早就想这么做了,“金贼,绝不能活着走出开封。”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明明之前大金也曾派遣使团,最终都安然无恙地回去了。
他们料定宗泽不敢杀死使节,激化矛盾。
王善哈哈大笑:“这是你们使节自己定下来的吗?”
哪里来的破规矩,还想让他们遵守?
扈青翻了个白眼:“真可笑,你们都把洛阳占了,怎么会觉得我们能放过你们这些贼子。”
金将顾不得他们的讥讽,语带威胁:“宗泽,你就不怕……”
宗泽打断了金将的话,斩钉截铁地说:“不怕。”
先前放走那些金使,是赵构要求的,他不能拒绝。
如今战事吃紧,他没必要再去书信与赵构。
难道要先问赵构,他能不能投降?能不能跟金使好好说话?当然是先杀了金贼!
“你们怕吗?”他环视四周,问这些与他一起坚守开封的同伴。
留守司众人皆是神色肃穆,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不怕!!!”
宗泽欣慰地点头:“明日将他们一同斩首示众,以慰亡灵。”
堂内只剩何仲祖瑟瑟发抖,暗道倒霉。
他这个小喽啰的身份如此尴尬,若按血脉来说,他是汉人,但他自幼生活在燕地,对宋人的身份毫无认同。
宗泽看向何仲祖:“你回去,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粘罕。”
何仲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着离开,感恩戴德地拜了拜,脚踩风火轮似的离开。
扈青等到宗泽得空时,询问道;“听岳将军说,留守要为我请封?”
宗泽点头道:“嗯,你一直带着义军抵御金军,论功当封。”
“那我要改姓氏吗?比如改成王氏?”扈青若有所思地问。
这个问题让她琢磨了很久。
“为何要改?”宗泽不解地问。
扈青沉默片刻,答道:“留守,我之前被通缉过。”
她可不是一般的有名,要是让皇帝知道宗泽要为通缉犯请封,不知道会不会产生麻烦。
“……”宗泽想起这事,无奈地说,“不必,就以你现在的姓名,不会有人提出异议的。”
“好,那我等着好消息。”扈青心满意足地离开留守司。
另一边,身在洛阳的粘罕得知一切,勃然大怒,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东京留守司不好对付,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重新想办法应对。
郑州这边的义军势力太庞大,看来必须换个方向了。
*
河东路。
马扩兴高采烈地骑马奔回山寨,刚下马便迫不及待地寻找张叔夜。
“嵇仲!你瞧我得了什么!是东京留守宗泽的书信!”
时隔数月,宗泽的书信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他们手上。
他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