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够,要抢百姓的?”
姚衮僵在原地,捂着红肿的脸不敢说话。
岳飞的脸色严肃到了极点,无视姚衮恳求的眼神,命人将姚衮看管起来,将杨幺请进营帐。
岳云守在帐外,问姚衮到底怎么回事,得知全貌后愕然谴责:“舅祖父怎能这么做?”
姚衮只说先前昏了头,请他求情,岳云断然拒绝,却没看到姚衮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
帐内,杨幺见岳飞态度不似偏袒姚衮,这才降了几分火气。
“明人不说暗话,姚衮抢劫百姓财物,打着的可是你的旗号,百姓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杨幺虽被招安,但在荆湖仍有地位,当地百姓受了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告诉杨幺。
证明属实后杨幺便找了姚衮,谁知姚衮不仅不承认,还搬出外甥岳飞。
于是杨幺没忍住把姚衮揍了个半死,拖着人来找岳飞要说法。
“此事若为真,我必定依军规处置姚衮,也会弥补百姓的损失。”
待岳飞确认姚衮真的违反军纪,迫害百姓,当即召集诸将。
姚衮被当着大大小小百名将领的面被打了军棍、贬斥离军。
惨烈的叫喊惊起飞鸟,众将目不斜视,只等着岳飞发话。
“我今日再说一遍,你们回去也都与兵卒说清!”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明已将叮嘱听了进去。
“我岳家军行军打仗,为的是杀金贼!护百姓!”
“我们打了胜仗,赏赐自然不会少!”
“但要是心里只想着荣华富贵,取了那不义之财,军法处置!”
众将点头,岳飞于是又责备自己:“姚衮仗着是我舅父作恶,我未能趁早发现阻止,自也有我的错,待平叛后自会领罚。”
“明日薛弼与杨太同去归还财物,我再出一份补偿安抚百姓。”
*
翌日,军营已将此事传开。
姚衮缩在随军亲属那边,不敢再往兵卒军营那边去,走到哪里都要被指指点点,心中愈发怨恨。
岳飞却主动来找姚衮,希望能与姚衮好好谈谈。
姚衮沉默着点头,与他骑马远离人群。
“舅舅,你当明白此次不得不罚。”岳飞苦口婆心地解释,“我三令五申的军规,你竟不遵守,都是苦日子过来的,难道不知百姓家中有些余钱要勒紧裤腰带攒多久?”
“我知道当众处罚拂了舅舅的面子,但也请舅舅明白我的苦衷。”
他一视同仁,即使是亲属,犯了错也要处罚,可姚衮是他长辈,又于家中有恩,狠下心来处罚已是不易。
“倘若军中人人都学舅舅,失了岳家军的名声,更失了百姓的支持。”
“舅舅自相州时跟着我,又怎能不知一路上百姓帮了我们多少。”
主动为他们指路的、帮他们招募兵卒的、冒着风险隐瞒他们行踪的、坚持要帮他们喂战马的……
明明都亲眼见过,姚衮怎还能如此狠心?
“若舅舅觉得我不敬长辈,待去了开封,我自当请母亲责罚。”
姚衮始终一言不发,却在岳飞提及岳母时抬手鞭打战马。
岳飞惊讶的同时也紧紧盯着姚衮,怕舅舅又做出什么傻事。
他担心姚衮跌落战马或是撞上东西,却完全没预料到姚衮会朝他射箭。
哪怕岳飞尽力躲避,也是躲闪不及,所幸并未射中,箭头擦着他头颅而过,在眼角留下血痕。
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身体却下意识作出反应迎战。
原本来寻他的张宪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呼唤亲兵。
等张宪和亲兵策马赶到时,姚衮已经被岳飞撂倒在地。
素来只沾敌军鲜血的刀横在姚衮脖颈处,张宪连忙阻止。
即便姚衮再怎么不是,也是岳飞的舅舅,亲手处死不知会被多少人口诛笔伐。
姚衮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忙开口求饶。
“五郎,舅舅也是一时糊涂……”
不待姚衮说完,岳飞便打断了他的话。
“一时糊涂?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
若抢掠百姓是一时糊涂,昨日受罚也该悔恨弥补,何以今日要对他痛下杀手?
姚衮张了张嘴,眼底的怨恨倾泻而出。
“你早年丧父,离家参军,若不是我帮扶着,你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岳飞满眼失望:“正因如此,我十分敬重你。你在军中偶尔有口无遮拦的时候,我也不会过于苛责。”
他从未想过原先自己感激不尽的舅舅会做出这等事。
“我若知舅舅参军后如此行事,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早该将舅舅送回去,也好过今日赶你出岳家军。”
姚衮索性不再伪装,将自己的不满摆在他面前:“你也说是岳家军!你瞧瞧别的将军,哪个不是钱财满屋?”
那刘光世吞了多少地,日子过得比皇帝都好。
就算不说刘光世,那与他外甥关系不错的韩世忠,不也有许多私产吗?
“他们手底下的将领,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你可倒好!甭管是朝廷的赏赐还是屯田和铺子,得出来的钱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