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同时保住军权和钱财,尚谨让他听岳飞号令他也听了,让他守卫边境他也守了。
今天还立了这么一个大功,也算功过相抵了,只求尚相公别再盯着他了,实在吃不消。
杨志瞥了一眼战利品,笑道:“看在杀了银术可的份上,我会帮你给尚相公说好话的。”
这下他有脸回去见种老相公了。
他的视线移到张俊激动的脸上,总算张俊也有脸见种老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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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渡河后并未直接回太原坐镇中军,而是停留在晋州和汾州之间。
他不打算从太原继续往前推,留着金军在后方搞破坏可不是明智之举。
那一日他本是要与明章再商议收复的大致方向顺序,看看局势变化之下是否要改。
然而明章醉酒后,他也不指望商量这个了,左右官家和明章都说在外由他自己做主。
以前他还总是收到赵构的御札指点江山,现下倒也时常收到赵伯琮的,但基本都只是询问近况和勉励之语。
进攻何处、如何进攻,都是由他们自己决定,弄得他都要忘记阵法图这回事了。
皇帝只有一个要求——胜。
他决定自汾州向南,将黄河沿河未收复的诸州尽数收复,也方便后方军资供给。
时至初夏,汾水已然湍急起来。
在岳飞返回时,岳家军主力也已按照安排离开了太原和隰州。
阻击了一部分金军派去给银术可的援军,主力稍作休整,便如同出山的猛虎,迅速沿汾水南下与岳飞汇合。
岳家军兵锋直指晋州。
面对岳家军进攻,晋州城守卫森严,金军守将意图负隅顽抗。
然而银术可与斡论被杀的消息很快被宣扬开来。
当初粘罕与银术可是如何屠杀河东人的,活下来的人记得清清楚楚,永世难忘。
银术可战败而死,河东军民也与岳家军一道添了士气。
金军守将再怎么努力,架不住此时的岳家军士气如虹,城内更是多番暴动。
岳飞不愿拖延,并未给金军太多喘息之机。
大军甫一合围,攻城器械便猛轰晋州城防。
砲车将巨大的石弹和火弹砸向城楼和垛口,弩手轮番上前,压制得金军不敢探头。
在绝对的火力掩护下,背嵬军重步兵冒着零星箭矢滚石,将数十架云梯牢牢架上了晋州城墙。
城头金军也清楚一但城破,愤怒的大宋军民不会让他们有一丝逃生的可能,故而拼死抵抗。
滚木重石、沸油金汁倾泻而下,岳家军死伤逐渐加重。
然而将士前仆后继,无人退缩。
这样危险的情况,仍有勇士手持利刃,率先攀城。
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终于在日落时分,岳家军战旗多处插上晋州城头。
城门被从内部打开,背嵬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巷战。
金军守将见大势已去,想要与部下从东门突围,旋即被岳家军追杀擒获。
晋州城宣告光复。
然而晋州地域还有不少金军残部,岳飞自然不会孤军奋战,他的背后不止是朝廷,更有两河万千百姓。
去岁收复太原、汾州、隰州的捷报如同插上翅膀,飞遍两河。
今年御驾回京,决意北伐的消息更是振奋了两河军民的抗金之心。
他传檄各地义军、乡兵,号召他们协助官军,针对各地不同情况又些许区别。
简而言之,鼓励未收复地区的军民造金国的反,鼓励已收复地区的军民维持地方安稳、清缴小股溃散金军。
有了晋州乡兵义军的帮助,安定晋州其他县乡也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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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回军中的时间要比岳飞晚一些,韩家军驻守在隰州,有西北军一同看着,倒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等韩世忠返回隰州时,已听闻岳家军打下了晋州城。
正咋舌于岳家军的速度,岳飞的信便来了,邀他合兵直击绛州。
他自然不会观望,当即点兵前往晋州。
然而时局变化之快,打乱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金国知晓河东已然不保,黄河沿岸几州,北有岳家军韩家军虎视眈眈,南有黄河守军跃跃欲试。
再加上银术可和斡论被杀,金国已生退意。
一纸议和书送到开封,要将太原府以南的河东州县拱手送回,与大宋重修旧好。
原本厉兵秣马的韩世忠犹疑道:“要等此事有所决断后再打吗?”
总觉得迟则生变,他是想要直接开打的。
岳飞也赞成韩世忠的想法,直接点破金军意图:“金国这么做应该是想拖时间,直接打。”
哪怕金国的决策者再傻,也该知道明章与别人不同,绝对不会议和。
此时抛出议和书,定是另有图谋。
“不过他们既然主动退缩,计划的确可以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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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
尚谨没有让人直接把金国使者砍了,而是举办了一场宴会。
当天,所有人都看到那颗闪耀在白日的太白星。
他抬头望着那颗星星,太白昼见,今日的星象,已被提前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