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师弟了。”
赵伯琮哀怨地看了一眼陆游,接过话头复盘。
蒲鲁虎又盯上了在朝中地位极高的老臣斡本。
二人间的斗争你来我往,甚至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这其中合剌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看到蒲鲁虎强势,就想提携粘罕的弟弟讹鲁观。
自以为讹鲁观会一心对付蒲鲁虎,结果讹鲁观心里可没什么哥哥弟弟的,直接依附于蒲鲁虎,把粘罕的死抛之脑后了。
合剌的主意落了空,想象中的制衡也不存在了。
挞懒为了议和上蹿下跳的时候,蒲鲁虎也没闲着,准备对失势的希尹下手,结果反倒让希尹抓住机会重回高位。
而挞懒能力主议和,也不全是合剌愿意的。
合剌虽然有和平发展的想法,但去岁议和更多是在局势所迫和蒲鲁虎大权在握的双重原因下促成的。
议和失败,且议和当场死的基本都是蒲鲁虎的人,大大削弱了蒲鲁虎的势力,合剌便顺势除去蒲鲁虎一派。
“至此,蒲鲁虎一派彻底败了。”赵伯琮说道,“但是斡本一派内部本来也有争斗。”
尚谨追问:“谁会败?”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复盘了,而是涉及到多方面的分析判断预测。
赵伯琮琢磨了一会儿,答道:“斡本是合剌的养父,与皇后是亲戚,又实在年老,合剌不至于猜忌他。”
要是合剌真的连五十多岁的“老父亲”都猜忌,那合剌真不是人。
“兀术与斡本的关系更牢靠,又比较安分,一时半会儿应当不至于被合剌盯上。”
一直以来,兀术都是旧臣中与合剌冲突较少的那一拨。
“希尹是最危险的,之前粘罕死的时候,合剌本该清算他的,只是没能下手。”
“蒲鲁虎一死,合剌会认为不需要希尹的力量了。”
“希尹太聪明了,单论智谋,合剌根本不是对手,当然更想要除去希尹这个威胁。”
他有时候都怀疑合剌是不是对希尹的才华既忌惮又嫉妒。
“先生,合剌的下一个目标是希尹。”
*
“希尹!你找死是不是!?”
兀术十分抓狂,这回是真要与希尹撕破脸了。
他看希尹真是飘飘然了。
竟然敢出言讽刺他兵败河间?!
他兵败河间难道是他不如岳飞吗?
还不是先前几回大金损耗太大?
希尹这帮人斗来斗去的!一点都不如宋朝廷团结!不输就怪了!
狂妄成这样,真当为陛下除了蒲鲁虎这个心腹大患,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
殊不知另一个心腹大患就是希尹自己。
他表面上愤而离席,实则出门准备送希尹一程。
这段时间百官随合剌南游,故而住处离得都不算远。
他刚到合剌住处附近,便遇上了皇后。
“元帅这么生气?谁敢惹你啊?”皇后调侃道。
“懒得提他。”兀术摇摇头。
在这里遇到皇后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陛下至今没有皇子,而皇后有多受宠人尽皆知。
假以时日,皇后若能生下皇子,那么皇后在朝中的影响力将会空前扩大。
思及此,兀术又接着说:“越想越气,还不是希尹,整日只会惹人烦!”
“上回非要提起陛下没有皇子,今日竟然还……”
皇后十分恼火,直接打断了兀术的话:“他如此胆大妄为!?”
陛下年已二十二,还没有长子。
为着这事,她也愁得不行。
明知这是他们的痛点,希尹还故意提起这事,惹得陛下不痛快!
难怪前段时间陛下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孩子,害得她不得安生。
“皇后不知道?”兀术故意发出叹息,“陛下果然最看重皇后,还瞒着这件事,怕皇后难过。”
“他实在招人厌,今日还总说些悖逆的话。”
“他说什么了?”皇后的脸色愈发难看。
用不着兀术去找合剌,这些添油加醋的话就已经传入了合剌耳中。
合剌正想着如何除去希尹,这下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兀术有没有夸大根本不重要,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由头。
斡本得知此事,试图劝说。
“希尹自大金建国之初便屡屡立功,不仅拥立陛下,又为新政出谋划策,就请陛下再宽恕他一回吧。”
“太师不必说了!”合剌直接拒绝。
斡本还要劝说,合剌没想到一向支持自己决定的养父竟会阻拦自己。
他的大计眼看到了最重要的一步,怎么能停?
气急之下,他拔剑砍去桌角。
“希尹我杀定了!”
斡本叹道:“陛下,臣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什么不敢说的。”
“陛下平日应当修身养性,不宜轻易动怒。”
“宗室们或许有的确实不该与陛下作对,但终究不能将这些重臣老臣全都杀了……”
见合剌实在听不进去,斡本只能转身离开。
合剌理智回笼,赶忙派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