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哦”了声,又想到,她当时为了盖住音箱突然抽风的声,扬了声,还不小心口误了,以当时接电话时那头的鸦雀无声,也不知道有被几个人听着了。
想到这,脸就还有点发烧,唯一庆幸的就是,没谁知道那个岑太太是她。
那就基本上等同于,丢人的不是她。
稍稍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孟沅解释:“那声是意外,我当时是出神了。”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有些迟疑地问:“真知道了?”
岑见桉说:“非要我说?”
孟沅说:“你这话,就特别像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岑见桉说:“知道你当时在走神了。”
口吻淡淡说:“不然太太是想说,因为走神时想着,才会脱口而出?”
虽然不是走神时在想,却是查了很多资料的结果,搞得她一直乱想。
“我走神时没想。”
岑见桉又“嗯”了声。
这意思,孟沅很明白,他没信。
“岑老板,我当时是真没想。”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他这语气,这意思,分明就是有。
孟沅张了张嘴,又微抿住,心想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不如早点好好睡觉。
过了会,刚躺下不久的孟沅,又动了动,伸手,默默去拿床头柜的手机。
岑见桉问:“睡不着?”
孟沅说:“不是,就是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办。”
翻来日历和备忘录。
孟沅稍稍上挪了点,撑坐在床头,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备注。
下个月要去拍婚纱照,这个月要等着出考核结果,跟岑见桉回一趟全家。
还有准确时间没定的,要用两天年假,回一趟安城,给阿公阿婆一个惊喜。
到时候,她的升职和生日一起庆祝过。
大致记好后,孟沅心里觉得惦记的事情也放下了。
扭头,看了眼身侧男人,穿着身家居衣,很立体优越的侧脸轮廓,映着的光影衬得浓颜,愈加深邃迷人。
半空中撞上目光,漆黑眼眸微掀,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脸上。
孟沅被当面逮到偷看,有些没话找话地问:“还不睡吗。”
岑见桉瞥着她:“太太的意思,还是要哄睡?”
“……?”孟沅完全不知道,她有表达过这意思过。
沉默中,孟沅心里就有点小小的不想落在下风:“能怎么哄?”
岑见桉说:“唱童谣。”
还是这种用在三岁小孩身上的招。
孟沅语气有点肯定:“岑老板,你有daddy瘾。”
没有这件事,岑见桉心里清楚,只任由这姑娘说,随她逞点口舌之快。
“真不用?”
“真不用。”孟沅默默躺了下去,下巴尖贴在了被沿边,“岑老板,您别戏弄人了,行吗。”
岑见桉说:“行。”
孟沅听到这声行,明明声音偏冷质,却莫名听出了点纵容的意味。
转念又想,这不就是岑见桉承认了,刚刚确实是在戏弄她?
果然老男人,就是不怎么正经-
一连工作好几天后,午休快结束的点,组长办公室。
边雅是老资历,三组的组长,有单独的办公室。
孟沅到了办公桌前。
边雅收笔,把文件盖上说:“坐。”
孟沅坐好:“边姐,是有什么事吗?”
边雅问:“出差回来,又继续工作,身体还吃得消吗?”
孟沅说:“放心,还吃得消。”
边雅这才笑了笑:“这次人没白去,高层对你印象不错。”
孟沅说:“还是要多谢谢边姐牵线。”
边雅问:“看来这次很有信心?”
孟沅说:“正常发挥。”
边雅说:“我不参与你们这批晋职的考核评分,有好消息,再告诉我。”
孟沅说:“边姐,改天请你吃饭。”
边雅说:“哪能让你花钱?我这个前辈,说什么也该给你庆祝。”
孟沅说:“都说是我晋职了,边姐,也该我做东庆祝。”
边雅没再推脱,她一直就挺看好这姑娘的能力,半开玩笑地说:“就等你早点来我这边,给我带新人,给我们组多赚点绩效。”
孟沅说了声“好”。
重新回到工位。
江言晶正在给工位上的小发财树拜。
看到她回来:“要不要也拜拜?”
孟沅说:“谢谢,不用了。”
江言晶说:“对了,刚刚来了奶茶,我帮你接了。”
孟沅说:“给你点的。”
江言晶抬眼,看了下,还真的是她最常点的那款:“爱你,孟沅仙女。”
孟沅回复了个邮件,看到江言晶又开了电子木鱼的页面。
知道她的老规矩又来了。
江言晶敲完电子木鱼后,让孟沅也跟着敲了一下。
才说:“又要开会了。”
孟沅说:“走吧。”
此时接机的回程路上。
很招摇的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