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都陷入犹豫的时候,一个身影跟着周明澜越出护栏,毫不迟疑往楼下跳。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可是四楼的高度,就算下面有可能承接的缓冲物,跳不好也是会当场摔死的。
但沈雾敢,她就是敢。
周明澜非常有技巧地摔进巨大的海洋球池子里,这是她演练过无数次的逃生技巧。
即便她曾经演练过很多次,在这一刻依旧日被摔得头昏脑胀。
周明澜甩着脑袋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撞上来的力道压倒。
沈雾骑在她身上,用臂弯卡住她的脖子,用全身的力气绞住她。
“沈无?”
周明澜拼命挣扎,抓沈雾的手背和脖子,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
沈雾就像感觉不到痛,怎么都不放手。
直到一群警察围上来,铐住周明澜,拉开了沈雾。
自高处坠落后就一直在耳鸣,沈雾此刻什么也听不到,目光着了火一般死死盯着周明澜。
直到确定手铐铐好,看到周明澜被持枪的警察带走,她还没缓过神来。
A姐终于被捕了吗?
一队的行动成功了….那其他队呢,周伯尧呢,上下游呢,收网都顺利吗?
周围的声浪重新进入沈雾的听觉中,她忽地脱力,险些往后翻倒,被一队指挥队长余心睿扶住。
沈雾缓缓回头,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余心睿铐住双手,沉声说:“Mo姐,警务处O记,现以涉嫌参与社团活动及串谋犯罪为由,正式将你拘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上车。”
警戒线前有胆大的围观群众在议论。
“哇,社团火并啊。”
“社团就是这样的啦,随时翻脸啊。”
看热闹的民众被警察警告:“请退至警戒线外,不要在此停留。”
周伯尧的车开到西贡的某处私人游艇会附近。
这里距离公海很近。
从此出发,乘快艇一小时就能抵达公海。
到了公海再换乘大船,从此天高海阔,去世界任何国家他都能过得很滋润。
抵达目的地附近,周伯尧坐在车里,没有立刻过去。
用望远镜观察,他的快艇已经在那里停泊等待了。
再用望远镜往周围扫一圈,沒有什么异常,周伯尧这才下车,从后备箱里提起一个手包,往快艇的方向走过去。
才走了一半,他脚步就缓了下来。
到了这个角度和距离,能发现快艇的船尾吃水的深度不对劲。
比平时低了一截,意味着船上藏了不该有的重量。
有可能是两个成年人的体重。
周伯尧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看似有什么没办完的事,很自然地转身,目光快速在周围逡巡,打算回到车里。
“喂,祁生。”
周伯尧刚刚扬起笑意,结果听到的是那头关机的提示。
周伯尧低骂一句,“扑你个街啊。”
抬眸,发现面前拦着一台陌生的车。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靠在车边,右手随意拎着一把枪,手肘压在敞开的车窗框上,没看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侧前方的海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手下的人,周伯尧还是认得。
和兴社湾仔的话事人梁卓怡。
周伯尧和太多人接触过,也面对过无数风波甚至是生死危机,对于眼前的人是否带着敌意,预判得非常准。
梁卓恰都没看他,只是斜斜地靠在车边,周伯尧就能知道,这女人是来索命的。
周伯尧眯起眼,手暗暗按到了腰间的枪上。
“是你通知的警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梁卓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双眼依旧盯着大海,像是被浓重的回忆紧锁着,问了另一个问题。
“还记得吴若筠吗?曾经在你们周家做过事。
周伯尧笑笑:“我见过的人太多,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
梁卓怡眉心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转回血红的眼。
“你们周家害死一个无辜的人,夺走别人的挚爱,就像踩灭一根烟头,连低头看一眼都嫌费事?”
周伯尧立刻拔枪。
刚要抬手,一枚子弹直接射穿了他的手腕。
周伯尧大叫一声,枪掉在地上,鲜血淋了满地。
这个女人开枪的速度实在太快。周伯尧还想用另外一只手去捡枪,梁卓怡面无表情又开两枪,打在他的身前,把他逼退。
周伯尧往后一翻,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永远一丝不苟的发型终于乱七八糟地糊在眼前。
杀了他。
梁卓恰心里有个声音在叫需着,怂恿着。
锥心的恨意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里,变成了某种习以为常却永远尖锐的执着。
终于迎来了复仇的这一刻,梁卓怡内心翻腾着想将他射成筛糠,极度爆裂的恶。
15米之内移动的人形目标,梁卓怡能精准射中,甚至直接爆头,这是她长年累月辛苦磨练出来的精准枪法。
十年的时间,只为这一刻。
轻易就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