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他的生命,亲手为若筠报仇。
但此时此刻,握着枪的手始终没有开出夺命的那一枪。
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
小肥叽的创可贴依旧贴在她的手背上,保护着她的伤口。
像某种温柔的封印。
埋伏在快艇里的警察发现周伯尧没有过来,立刻上岸,和周围其他等待时机的同事一起围上来,实施抓捕。
周伯尧捂着被打烂的手腕,跌跌撞撞地往另外一个方向逃,洒了满地的血。
梁卓怡慢慢跟在他身后,麻木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对准他后背的枪没有放下来,也一直没有开。
周伯尧气喘吁吁地狂奔,想穿过灌木丛跨过主路往山上去。
天色已经暗了,只要钻入树林就有机会逃脱。
他的注意力全然落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警察,和那把一直瞄着他却始终没有扣动扳机的枪口上。
西贡多是山路弯道,大部分司机都不怎么遵守限速,下山路开得起飞,也是没想到有哪个家铲会更翻绿化带横穿马路,等看到的时候依然来不及。
一台下山的车,直接把横穿马路的周伯尧撞飞。
鸣笛声和撞击声在同一时间响彻整条街。
咚!
梁卓怡的心脏猛然一跳,看那个男人被撞得像玩具般的身体空中翻滚,随后重重砸在地上,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
警察围上来的时候,梁卓怡从晃动的人影间隙里看到周伯尧惊讶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抽搐着,血在他身下飞速地蔓延。
梁卓恰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也在缓缓流出体外,无论风多大,她的眼睛都无法眨动,死死地盯着血泊里破碎的人体。
记忆拽着她的思绪,将她带回亲眼看到若筠破碎尸体的那一天……
身后忽然有人扭住她的胳膊,把她重重压在一旁的树干上。
双手被铐在身后,一道女声在她耳后严肃警告:
“梁卓怡!警务处O记,你涉嫌洗黑钱及串谋犯罪,现正式逮捕你。”说完之后,陈家颖自己先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之前陈家颖和交通部合作,追查到了周伯尧可能的逃离方向,同先前警方就查到的线索比对,猜测他有可能前往西贡这处码头,毕竟这里是开往公海最近的地方,周伯尧很有可能想走水路逃脱。
比较麻烦的是西贡那边的码头不少,想要锁定具体是哪一个,需要点时间。
路上和钟子欣联系的时候,听钟子欣说:【有人提供线索,告知了周伯尧有可能逃离的地点。】
陈家颖距离更近,很快追到了西贡的码头,除了周伯尧,还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梁卓怡!
四队去扫和兴社各个堂口的时候,梁卓怡消失了。
还以为这人精已经逃到国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还用枪指着周伯尧。
即便到最后她也没开枪,终究是个危险人物,无论如何陈家颖决定先控制她。
摁梁卓恰的时候,陈家颖是按照自己健康状态时发的力,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承受不住。
浑身的伤口都被她太不知深浅的动作弄得猛然发痛,止痛泵也没能镇得住,陈家颖被自己弄得眼冒金星,喉咙里闷出一声痛吟。
听到陈家颖的痛吟,梁卓怡笑出声,软声说:
“Madam,轻一点,好痛的。你痛我也痛。”陈家颖:“别说废话。”
陈家颖大腿上的一刀就是梁卓怡刺的,拜她所赐,现在陈家颖还是瘸的。
不过也没有刺到致命的地方,很精妙地避开了动脉,没有影响骨骼和神经功能,后期恢复良好的话对腿部机能影响不大。
医生还同她一起分析过,这一刀像是为了不沾上警察的命的自保行为,也像是某种手下留情。
所以,梁卓怡就是提供情报的人?
她和周伯尧之间,应该有些陈年仇怨。
陈家颖让同事先把梁卓怡带走。
钟子欣也到了,收拾完周伯尧的尸体,安抚了无辜的车主,目光追随了梁卓怡片刻,想起沈雾在收网之前对她说的话,用战术耳机跟押她的下属说了句什么,然后先走向陈家颖。
看陈家颖疼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钟子欣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壳,随后扶着她回到车边。
小师妹已经帮她把轮椅准备好,钟子欣将她摁到轮椅上。
坐下去的时候陈家颖疼得眼冒金星,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割她的身子。
钟子欣:“这就是逞强的代价。”
陈家颖开心地笑,“不算代价,因为我是自愿的。”
钟子欣:“那再给你一颗止疼药好了。来的路上收到了东京警视厅联络人的电话,东京那头的收网行动也非常顺利。”陈家颖眼睛立刻发亮。
“真的?”
钟子欣:“不止。”
钟子欣得到消息,在黑崎隆死后,他的弟弟黑崎咲接手了黑崎连合会的生意,趁机向和兴社抬价,遭到周明澜的拒绝和嘲讽。
周明澜这头拒绝他们后,立刻联系了日本另外一家社团谈合作,给出的合作价格还和黑崎咲开出的价格一模一样。
黑崎咲眼睁睁地看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