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的星子,被红绸遮得严严实实,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顺着克里曼斯后颈的布料一路往上,指尖擦过对方发烫的皮肤,最终捧住了那张紧绷的脸,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顺着对方清晰的下颌线慢慢摩挲,一路滑到柔软的唇瓣,再往上探去,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带着纸墨质感的硬物。
温舒的动作顿了半秒,眉峰微挑,原来真的藏在这里。最后一张,是牌吗?
他微微倾身,原本想一次成功的把牌抿出来,可指尖触到克里曼斯颤了颤的长睫毛,动作不由偏了半寸,温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在了对方微凉的鼻尖上。
克里曼斯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往前弯了弯腰,让这个意外的触碰更贴合了些。
温舒的气息裹着威士忌的微醺,混着他身上香气,直直钻进鼻腔里,烫得他眼眶瞬间红了,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微一用力,眼前这个人就会像雾一样散掉。
克里曼斯能清晰感受到温舒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点冰凉的温度,直直贴在自己颈侧的皮肤上,像一片落雪轻吻过滚烫的肌肤。
好软,他想,那唇边小小的、泛着薄红的唇珠,像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
温舒的睫毛颤了颤,很快敛去眼底的波澜,装作无事发生般再次抬头,用嘴叼住了那张悬在半空的牌。
他的下颌线绷得冷硬,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袖口。
克里曼斯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看着那片柔软离自己越来越近,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情不自禁地倾身想要靠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微凉的脸颊。
没想到这回温舒动作极快,一下就用嘴叼住了牌。
克里曼斯怅然若失地盯着他唇上的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片柔软的余温。
这牌怎么这么大,他盯着那片被叼在温舒唇间的纸牌,心里闷闷地想,刚才居然连一点都没碰到……
温舒微微偏头,用指尖取下卡牌,将牌塞进克里曼斯手里。
他另一只手扯下眼睛上的红绸,指腹捻着丝滑的面料把玩一会,那动作慢得像在掩饰什么,随后才将红绸递还回去,转身看向科菲,“我的结束了。”
啧,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方才沾到的酒液已经干在皮肤上,留下一层黏腻的触感。温舒皱了皱眉,眉峰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我去一趟厕所,你们先玩。”
克里曼斯这才把还带着温舒体温的腰带匆匆塞回口袋,指尖还在发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上,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我跟你一起去。”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陪你队友玩一会。”温舒侧过身,指尖轻轻抵在克里曼斯的小臂上,眼神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平复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长廊,震耳的电子乐从身后的舞池里漫出来,混着走廊里暧昧的喘息。
温舒垂着眼,礼貌地侧过身避开那些贴在一起热吻的人影,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连脚步都快了几分。炸场的贝斯声都掩盖不住那黏腻的水声,他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心里炸开一片慌乱的弹幕。
噢……有点太大胆了吧。
啊啊啊,怎么连衣服都脱了。
“咔嗒”一声关上厕所的门,才终于把那些喧嚣和辣眼睛的画面隔绝在外。
温舒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尖,皱着眉在心里腹诽,下次再也不来了,没想到国外的酒吧这么的开放。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顺着指缝淌过,慢慢冲掉指尖黏腻的酒渍,也一点点熨平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水声淅沥,恰好掩住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温舒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耳尖的红晕已经淡去,他伸手理了理因绑红绸而有些凌乱的额发,指尖拂过眉骨时,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确认仪容无碍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电子乐依旧震耳,暖昧的气息裹着酒气扑面而来。路过一间半开的包厢时,一个穿花衬衫的男生端着酒杯晃出来,脚步虚浮地撞向他,整杯琥珀色的酒失手泼在温舒胸口。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浅色衬衫,布料紧贴皮肤,半透明的质感勾勒出腰腹清晰的轮廓。“哎呀,真不好意思。”男生嘴上道着歉,手却不安分地往温舒腰侧摸,眼神里的觊觎毫不掩饰,“我帮你擦擦?””
温舒皱紧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不用。”
他没再理会对方,转身往包厢走,胸口的酒液还在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又顿住了。
——一个陌生的男生正亲在克里曼斯的脸上。
温舒站在门口,指尖攥紧了湿透的衣角,心里那点闷意忽然翻成了酸涩。
原来不管在哪里,他都是这样游刃有余,身边永远围着形形色色的人。
之前还觉得他像只黏人的大金毛,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擅长周旋的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