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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胜出(第1/3页)

距离江家两个孩子的百日宴、江丰年和李惊风生死擂台之约,仅剩三日。

整个江南漕运圈子,包括江源的达官贵人,富豪,平民早已赌声漫天。

汇通钱庄暗中开盘,所有行家、豪强、漕帮老人,江源百姓齐齐下注,赔率彻底定格八二开,八成赌李惊风胜,仅仅两成赌江丰年活着走下擂台。

人人都觉得合理。

李惊风执掌漕帮多年,纵横河道十数载,身经百战,是实打实的江湖顶尖高手。

反观江丰年,年轻上位,靠的是权谋布局、朝堂借势。在大多数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借着风口崛起善于钻营的豪商,论真刀真枪的江湖搏杀,根本比不过深耕武道半生的李惊风。

满城皆看衰。

赌盘热火朝天之际,江府传出一个震动全场的消息。

江丰年直接投了两百万两现银,全数押自己活、自己赢。

两百万现银,沉甸甸堆在一起,足以压垮寻常世家家底。

这一把,她赌上了江家全部现银、自身性命,还有江家未来走向。

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战前夕的清晨,江丰年早起梳洗,正准备换衣去往前厅吃饭,然后去揽江楼主持一双孩儿的百日宴。

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参汤,是老母亲一早吩咐下人端来的,说是给她补身壮气,好应付今日宴席劳累。

江丰年端起汤碗,鼻尖轻轻一动,没有闻出异样。

她并未喝汤,而是把汤碗递给了妻子陈瑞雪:“夫人,你喝,补补身体。”

陈瑞雪心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江丰年。婆母在汤里掺了迷药,喝了会让人四肢发软、头脑昏沉、浑身无力,昏睡整整一日。

江丰年见陈瑞雪没接,轻身问道:“母亲的主意,你帮着瞒我?”

陈瑞雪点头:“夫君,在婆母眼里,今日的擂台根本不是比试,是送命。

婆母宁愿让你昏睡一场、当众失约、落尽天下笑柄,也绝不肯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颜面、威信,漕运大业,江家未来,在一个母亲眼里,全都比不上自家孩儿的一条性命。”

江丰年轻轻放下汤碗,准备带着妻子陈瑞雪出发去揽江楼。

刚出竹园,就被江老夫人拦住了去路。

“你今天敢去揽江楼,老身就没你这个儿子。”

江丰年跪地,语气依旧平静,神色却无比坚定:“母亲,孩儿知晓您的心意。”

“可今日我不能退。”

“两百万赌盘押在这里,天下群雄盯着这里,孩儿若是今日避战,往后新法威信尽失,天下豪雄,漕帮数万水手无人信服,祁、秦一众旧势豪强会再无顾忌,肆无忌惮阻挠漕税新制。”

“我这一退,之前打开的局面,将荡然无存,尽数崩塌。”

老夫人眼眶一红,声音发颤:“娘不要什么漕运大业,娘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

这时轩辕明镜带着一堆手下过来了。

江丰年站起来,微微躬身,朝她行了一礼。接着对她母亲说道:“孩儿心意已决,今日擂台,必赴。”

她不再多言,跟上轩辕明镜,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留恋。

老夫人站在原地,看着她挺拔决绝的背影,终究红了眼眶,无力垂手。

拦不住,也劝不住。

陈瑞雪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心里也很是无力,除了叹气毫无办法。她上前柔声安慰:“婆母,夫君心意已决,我们一同去揽江楼,为她打劲鼓气。”

江老夫人连连叹气:“娘老了,看不得自家孩儿遭遇危险,满身鲜血。娘在家里等你们平安归来。”

巳时刚至,揽江楼大开宴席。

今日是江家双胎孩儿百日大宴,江南名流、漕运大小管事、江源世家权贵、众多官吏尽数赴席。

楼内珍果满桌,筵席丰盛,河西千里运来的葡萄、江南当季梨桃、荷塘新摘菱角莲蓬,层层铺陈,贵客满堂,礼乐悠扬。

陈瑞雪一身温婉华裙,陪在江丰年身侧,从容得体,进退有度。

人前她是端庄持重的江家主母,落落大方,稳住全场场面。

人后,她的指尖始终轻轻扣着江丰年的衣袖,掌心微凉,藏着压不住的担忧。

江丰年侧头,低声在她耳畔安抚:“放心,我定平安回家。”

陈瑞雪只轻轻点头,一言不发,只是掌心抓得更紧。

满堂宾客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人人都在庆贺双胎百日,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热闹只是铺垫。

待宴席落幕,湖边擂台,便是生死分晓。

未时,百日宴曲终人散。

宾客并未离开,尽数移步揽江楼外,层层围站,人山人海,鸦雀无声。

擂台宽阔,青石铺地,四周都是宽阔水面,无遮无挡,阳光烈烈洒下,照得擂台雪亮。

两道身影,缓缓登台。

一侧,李惊风一身黑衣劲装,身形挺拔,气息沉凝,数十年武道修为尽数内敛,立在那里,便自带江湖霸主的压迫感。

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怒。

今日一战,他是为还祁发隆昔日恩情,也为了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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