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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3页)

傅长咎没想到陛下对他反感至此,仅待在一起就反应这么大,低声问:“好些了么?”

赵鹤没说话。

凉风从窗口吹来,油腻感淡了些。

他脸色更白,总是上扬的眼尾泛了湿红,有点儿蔫。

傅长咎用巾帕沾了冷水,给陛下擦嘴。

赵鹤还在状况外,任由摆布。许是太难受了,眸里寒意褪去,看着有些不设防。

直到酸甜清凉的气息萦绕鼻间,才醒来一般。

面前是只小青橘。

傅长咎正拿手递着,让他缓解难受。

他意识到刚才的失态,神色恢复如常,没说什么,绕过这人回房。

花漾刚好端着八宝饭回来,喜笑颜开的:“陛下。”

赵鹤看着这满桌的菜,又开始想念刚才的青橘气味。他兴致缺缺,每份吃食都没胃口,直到夹着作为装饰的黎檬片,放在嘴边咬了口,愣了愣。

酸味袭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又夹了片黎檬,舌尖抵出汁水,近日烦闷一扫而光。

花漾见状,也尝了口,结果被酸得眼睛都眯没了,脸皱着,快速往嘴里灌水。

三小份红烧牛腩献上。赵鹤尝了口,又腻又甜,正欲推开,面前的东西被拿走,换成了一小碟剥好的虾。

虾的味道清淡,能接受。没一会儿,他又不满足这种清淡,注意到酸萝卜。萝卜片切得白净透明,尝了片,又脆又酸,带着一点点甜。

他明显被讨好,被折腾了有些日子,还是头一回这么舒心。

花大人在一旁埋头吃饭,只觉得排骨炖得真香。

赵鹤则坐得端雅,不时尝口菜肴,慢条斯理,任谁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没人知道,他若是吃到不好吃的,就熟练地推到傅长咎面前,还瞪眼警告傅长咎。

傅长咎面前不时就堆了一堆,好笑。

这人胃口是怎么了。

不好好吃饭,倒是对小菜情有独钟。

他拿公筷夹了几片凉拌牛肉给陛下。

赵鹤尝了口,酸辣的,可以吃。

接下来都是傅长咎布菜投喂,直到饭局结束。赵鹤正欲坐轿离开,大老远看到有人走过来。

轿旁侍卫拔剑,数道身影层叠挡在身前。

赵鹤抬手。

身前的人听令退下。

傅长咎笑:“陛下龙体还好?”

赵鹤警惕:“甚好,怎么了?”

他今日可不像好的样子。傅长咎看着那尖瘦的下巴,总是冷冷扬着,跟主人一样不服软:“陛下龙体为重,天下苍生都仰仗着陛下。”

赵鹤:“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

傅长咎笑了,递过个漆盒,摆摆手,“走了。”

轿中,赵鹤看着赤枣色的四方盒子,打开,里头被隔成两半,放着梅干和金桔。

傅长咎送这做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在轿中揣摩这人心思,随口捻了颗梅干放在嘴里,眸里动了下,酸的,好吃。

临睡前掌心无意间贴到肚子,愣了愣。

他腹肌呢?

之前腹部劲瘦有肌肉,如今变软了,他不敢相信地摸了摸,不知是不是错觉,肚子胖了点。

这些天胃口奇差,肚子都能胖?

明日得传太医看看。

张杞自从研制出情蛊的解药,整个人春风得意。这种解药都能研制出,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如今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失态。

因此陛下召见他时,他非常自信地过去了。

他不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从容了很多,不慌不忙地把脉。半晌,不知摸到什么,表情一变。

他不敢想象地重新探了一遍,慢慢的,额角出了汗。

跟上次惊得直接跪地不同,他这次陷入惊恐,像是怀疑自我,反复探脉,确认数次,脸终于彻底垮掉,扑通一声跪下。

那份见惯大世面的自信还是被摧毁了。

甚至摧毁得更彻底。

他半天不说话,只一味淌汗。

赵鹤:“如何?”

张杞不敢开口。

赵鹤:“但说无妨。”

张杞伏地的身体轻微颤抖:“回……回陛下,是喜脉!”

空气安静了瞬,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座上之人笑了:“卿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赵鹤只觉好笑,骂都不知从何骂起,这么离谱的话也能说出来。

他道:“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臣、臣自然知道,臣不敢乱说。”

张杞反复确认了数次,也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陛下脉象是典型的滑脉,圆润通畅,只有一种情况会这样。”

若是平常人,他可以直接断定怀胎二月。就是因为这人是圣上,才久久不敢相信。

他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孕相明显,摸着已有两个月。”

赵鹤顿了顿。

张杞继续道:“陛下最近身体可有不适?有没有乏力,无故泛呕。”

赵鹤表情变了,声线带冷:“太医可有看出,朕是男子?”

张杞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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