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明白对方为什么先夸她。
因为有效。
伏地魔问她是否尤其喜欢变形术,特别是将环境本身转化为武器。这个细节已经超出了普通家长之间的闲谈,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露出惊讶。伏地魔看见她的表情,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说真正罕见的天赋值得被注意,大多数巫师学习魔法,是为了让魔法服从规则,而极少数人会意识到,规则本身也可以被改变。
这句话正中希尔维亚的兴趣。
甚至可以说,准确得过分。
她第一次完全理解邓布利多所谓“让每个人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埃弗里,他可以谈纯血的地位;对贝拉特里克斯,可以谈力量与伟大的事业;对雷古勒斯,也许只需要谈责任、家族与证明自己。而对希尔维亚,他根本不需要提血统。
只需要告诉她:你很特别,而且我看得懂你为什么特别。
伏地魔继续说道:“真正有力量的人,本就不应该被庸常的规则限制。尤其当制定规则的人远不如遵守规则的人有能力。”
希尔维亚几乎可以理解这句话为什么诱人。
她十四岁,是同龄人里几乎没有争议最强的那个。教授经常告诉她不要练得太快,父亲限制她过早使用大型变形术,霍格沃茨一条又一条安全规定都在告诉学生“现在还不行”。如今却有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也许问题根本不是她应该慢一点,而是那些规则本来就只为了普通人设计。
确实聪明。
希尔维亚看着他,问:“那由谁决定谁可以不遵守?”
伏地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从这里回答,却仍然从容地说,有能力的人自然能够证明自己。
“所以最强的人决定规则?”
“历史向来如此。”
希尔维亚认真想了一会儿。“那第二强的人怎么办?”
附近几个成年人的神色立即变了。
海伦娜没有动,埃德蒙也没有打断。
伏地魔仍然笑着,只说这是个聪明的问题。希尔维亚便继续道:“如果规则最终只取决于谁最强,那么第二强的人迟早只有两个选择——服从第一,或者杀掉第一。听起来不怎么稳定。”
这一回,安静持续得稍微久了一点。
几步以外,西里斯原本正被沃尔布加强迫着听某位长辈讲话,此刻已经完全转头看了过来;雷古勒斯同样在看她。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反而亮得惊人。
最后,伏地魔笑了。
至少表面上没有半点恼怒。
“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
希尔维亚回答:“他们确实很努力。”
埃德蒙终于笑出了声。
话题就这样被轻轻带过。伏地魔很快转向下一位客人,没有威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可希尔维亚知道自己刚刚参加了一场从未报名的测试。
她同样知道,对方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回答便彻底放弃她。
这一点反而更麻烦。
晚餐结束以后,年轻人终于被允许自由活动。西里斯几乎第一时间摆脱沃尔布加,在通往冬季花园的走廊里找到希尔维亚,开口便问:“你刚才是故意的?”
希尔维亚一时没明白,西里斯提醒她那句“第二强怎么办”。她说自己确实想知道答案,西里斯盯着她两秒,忽然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
希尔维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覆雪的花园。“何止是。”
他们还没有说完,雷古勒斯也从另一头走了过来。他显然是专门来找希尔维亚的,看见哥哥以后明显停顿了一下,却没有离开;西里斯这次也没有照常嘲讽弟弟,因为刚才大厅里的气氛似乎暂时压住了他们争吵的兴趣。
雷古勒斯低声问:“你觉得他说错了吗?”
希尔维亚知道他说的是伏地魔。“哪一句?”
“有能力的人不应该被普通规则限制。”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也是这时候,希尔维亚突然意识到,雷古勒斯从那些话里听到的东西可能和自己完全不同。
她听见的是:你够强,所以你有资格自由。
雷古勒斯听见的,也许是:只要你足够优秀,总有一天就会有人允许你自由。
这两句话表面非常接近,本质却完全不同。
希尔维亚没有急着给一个漂亮答案,只说自己暂时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我不想先得到谁的允许,才获得不服从的资格。”
雷古勒斯皱起眉。
希尔维亚朝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一个人先告诉你,你比别人高贵,所以不应该受普通人的约束,然后又要求你叫他主人,你不觉得这个顺序很奇怪吗?”
西里斯直接笑出了声。
雷古勒斯却没有笑。他认真想了。
希尔维亚觉得这样就够了。
正是在这时,贝拉特里克斯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她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话,脸上非但没有被冒犯的神情,反而带着近乎兴奋的兴趣。“你真的很有意思,希尔维亚。”
“今晚已经有人这么说过。”
“他们说得不够准确。”贝拉特里克斯看了眼西里斯和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