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骨节清楚。
这个念头出现得毫无用处,所以希尔维亚立即把球砸进了球门。
西里斯在后面喊她犯规。
她回头告诉他,如果被别人长高几英寸就能分散注意力,那应该算他自己的战术问题。
话出口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西里斯显然听出了某个非常值得追究的部分。
希尔维亚也听出来了。
于是她立刻加速飞走。
那天最后是希尔维亚和艾琳赢。詹姆认为主要原因是西里斯在后半场“莫名其妙地傻了三分钟”,西里斯表示詹姆可以选择现在和他决斗。艾琳什么也没说,只在回屋时看了希尔维亚一眼,神情和她上次问“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时一模一样。
希尔维亚决定当作没看见。
那个暑假里,有一小段时间,事情似乎真的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西里斯住在波特家,艾琳与希尔维亚隔几天便过去一次,因为她俩的原因,有时莉莉也通过飞路网过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詹姆。尤菲米娅很喜欢莉莉,詹姆对此表现得比她本人还要高兴,以至于莉莉第二次来时专门提前写信警告他,如果他敢把一次普通拜访弄成什么“特别安排”,并在家里摆满百合花,她会马上回家。詹姆果然收敛许多,至少整整一个下午只表现得比正常人热情一点点。
希尔维亚也是在波特家第一次真正看见,所谓“亲麻瓜”并不一定是一项政治宣言。尤菲米娅会买麻瓜商店里的瓷器,因为觉得好看;弗利蒙对麻瓜工业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虽然他至今没有弄懂电为什么不会从插座里跑出来;艾琳可以坐在餐桌旁讲半小时一座麻瓜桥梁的承重设计,而没有人问一个纯血女巫为什么需要知道这些。波特家并不觉得这种兴趣会损害自己的巫师身份。他们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纯血身份。
这个发现对希尔维亚产生的影响比任何一场政治辩论都都深刻。
因为过去莫当特家的态度已经算纯血社会里相当宽容。埃德蒙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父母不会魔法便拒绝与他来往,海伦娜也从来没有教女儿使用那些侮辱性称呼。然而直到这一年,希尔维亚才逐渐意识到,“我不主动伤害别人”与“我认为别人的生活和我的一样重要”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事情。于是她更多地观察、思考、并修正自己的看法。
这种区别在八月第一周开始变得越来越无法忽视。
《预言家日报》首先报道了一名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官员的死亡。那个人并不出名,只在一项关于非法黑魔法物品查扣的行动中拒绝替某个纯血家族销毁记录。报纸没有公开说是谁杀了他,只说尸体在自家附近被发现,家中防护咒遭到暴力破坏。两天以后,又有一对混血夫妇在约克郡遇害,他们十岁的女儿失踪。再过三天,一名公开拒绝参加伏地魔支持者聚会的纯血巫师连同他的麻瓜丈夫一起死在家里。
报纸的措辞越来越谨慎。死亡却越来越不谨慎。数量每天都在增加。
弗利蒙每天早餐都看报。最开始他还会抱怨魔法部又在用“尚未确认是否涉及黑魔法组织”这种废话逃避问题,后来连抱怨都少了。八月九日那天,他看完头版以后把报纸折起来,没有递给孩子们。詹姆却伸手拿走了。
那一次照片里是一栋被烧掉一半的屋子。
屋主人是一名拒绝“宣誓效忠”的巫师。
他的妻子是麻瓜。
他们都没有活下来。
餐桌安静了很久。
西里斯最先认出那个姓。他以前在格里莫广场听过,甚至记得沃尔布加评价过那家人“早晚要为不识时务付出代价”。当时他只觉得这是母亲无数讨厌意见中的一句,现在那句话忽然从black家晚餐桌上的闲谈,变成报纸上两个人的死亡。
他把报纸放回桌上以后,一个早晨都没有再开玩笑。
莉莉的信是在当天午后到的。
她最近写信比以前频繁。最开始还是学校和暑假的普通事情,后来内容越来越多地转向父母。伊万斯夫妇当然知道女儿所在的世界正在发生危险,却很难理解危险究竟离他们多近。莉莉不敢把所有新闻原样告诉他们,又开始担心自己以前从学校寄回家的信里有没有留下地址、有没有人能通过她找到父母。她在信里第一次问希尔维亚:“他们真的会因为我是麻瓜出身,就去伤害从来没见过魔法的爸爸妈妈吗?”
希尔维亚读到这里时停了很久。一年前,她大概会回答“多数人不会”,或者“你父母并不是重要目标”。这些话从统计意义上也许仍然没错。可现在她不想这样回答。
她只能告诉莉莉,如果她担心,就应该认真加固住宅防护;如果需要,莫当特家的关系可以帮忙找一个可靠的成年巫师检查外围魔法。她没有写“别怕”,因为那已经不是一个诚实的承诺。
信寄出去以后,她在艾琳家的花园里坐了很久。
艾琳没有问她在想什么,只在旁边修一只从旧货店买回来的魔法怀表。那东西不知道被多少人施过咒,最外层一个计时魔法下竟然还叠着旧的防盗咒。她用很小的探测咒一点点分辨残留魔力,最后忽然说:“我父亲今天也把庄园边界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