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好软,好喜欢……
靳词序喉结滚动,垂下眼帘,将姿态放到最低,以全心全意为时久逢考虑的角度说道:“这里是郊区很难叫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到方便叫车的位置,我就让你走,这样可以吗?”
时久逢脊背一阵酥麻,手腕内侧被触碰的感觉无法忽略,陌生的战栗顷刻间瓦解了他所有警惕。
只是搭车而已,应该没关系的。
反正靳词序也要回医院,他们坐一辆车,也算是节能减排了。
时久逢被人牵着,再次坐上了迈巴赫,清瘦的身影紧紧贴着车门,跟靳词序中间隔着相当大一段距离。
靳词序想挪一点位置,但车内太安静了,任何细小的声音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
靳词序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已经足够多足够过分,他不能把时久逢逼得太紧,否则时久逢真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见自己,那自己就真的没戏唱了。
今天也不是没好消息,至少他的身份证在时久逢身上待了快两个小时,怎么不算他跟时久逢融为一体了呢?
而且他还摸到了时久逢,还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和昨晚宴会上闻到的不一样,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水味,而是时久逢本人的体香。
好香,真的好香。
靳词序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种味道了。
只希望这香味能在他鼻子里多留一会儿,也不需要太久,只要度过今晚就好。
至于明天……
他当然会想尽办法,再见到时久逢的。
车辆很快就到达方便叫车的位置,但靳词序没开口,也没让车停下,时久逢只好缩在一边,任由对方把自己送回了医院。
不过,即便是缩着,时久逢也不得不承认,靳词序的车,坐起来是要比凌家的车舒服的。
这一次,靳词序直接把车停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时久逢就快步下去了,躲瘟神似的快步跑进电梯,没有一点要等靳词序的意思,直接按下弟弟所在的楼层。
电梯即将关闭的瞬间,时久逢看到,那辆纯黑色的车缓缓开了出去。
哎?
不是说没休息好要看医生吗?
怎么走了?
时久逢心头奇怪却没多想,上楼看过弟弟的情况后,就匆匆离开了。
回凌家的路上正逢晚高峰,伍常安开车本来就不快,等到了家,天已经彻底黑了。
晚餐摆上餐桌,虽然只有时久逢一个人吃饭,但厨师仍旧按照规矩做了六道菜。
摆盘精致的食物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时久逢看了许久,最终只象征性吃了两口青菜,就上楼休息。
时久逢也不想浪费食物,但他实在没胃口。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时应寒和方唯溪调情时的画面,方唯溪说她跟时应寒保持关系已经有三年的时间。
可白妙希去世到现在,一共也才五年多。
虽然时应寒并未出轨,现在这个时代里,也没有为死去的人守寡一辈子的道理,但时久逢仍然感觉他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时应寒作为一个父亲,对时久逢其实很好。
唯一值得被人诟病的,就是他除了画画,和妻子谈情说爱,带着孩子出门游玩之外,对家里其他事情一概视若无睹。
不过家里一直有保姆在,所以时久逢小时候也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直到他上了高中。
平平无奇的一个晚上,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灵感,所以他并未先写作业,而是先把灵感落实成了一篇文章。
等他写完作业,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
长时间的脑力活动让时久逢饥肠辘辘,他本想睡觉,可肚子一直在咕咕叫,根本睡不着。只好起来,打算去厨房给自己找点吃的,却在下楼后,看见了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白妙希。
白妙希正跟朋友打电话,眼睛闭着,所以没察觉到时久逢就在楼梯旁边。
白妙希:“我老公?刚睡,等他睡实一点我再上去。”
白妙希:“我最近天天加班,我自己都不知道几点能结束。”
白妙希:“跟他说了。”
白妙希忽然笑了:“不等就不等吧,他每天都画画,需要养好精神。”
第二天,时久逢把这事跟时应寒说了,又道:“妈妈最近很辛苦,爸爸你也要多关心妈妈。”
时应寒满口答应,却依旧我行我素,没去公司看过白妙希,也没在晚上等她回家。
时久逢问他:“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时应寒就轻笑一声:“我是个男人,这些事不是男人应该做的。”
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但时久逢看到的,却是两个人完全不对等的情感付出。
比起妈妈,时应寒更爱的是他自己。
尤其是在代替父亲,给予母亲更多关心后,时久逢愈发觉得时应寒其实是个漠视情感的人。他一点都不完美,甚至,在某些时刻,他在冷暴力他的每一个家人。
时久逢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在他已经判定时应寒为过错方后,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和沈璧沄第一次见面那天。
即使沈璧沄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