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条件足够优渥,但要时久逢献出自己的余生,献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他也并不是情愿的。
他回到家里,把来龙去脉和时应寒说了一遍。
当时时久逢想,只要时应寒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对这件事的不满,他就真的心甘情愿答应沈璧沄。
没想到,时应寒听完后只问:“太好了,爸爸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再这么工作下去,爸爸恐怕就再也画不了画了。”
“那我们之前的大房子是不是能买回来了?还有,凌家会派人接管公司吧?”
房子是为了给时应寒填窟窿,以及给时久遥看病卖的。
时久逢没想到,时应寒最先关注的,居然是这件事。
他想要的关心和心疼,连半个字都没听到。
他当时尚有许多脾气,当即起身冷着脸走了。
如果不是时久遥还在,他真想立刻跟时应寒断绝父子关系。他凭什么要为这样一个人,葬送自己的后半辈子?
但也正因为时久遥还在,时久逢不得不妥协。
他降低了对时应寒的要求,也不再期待他给予自己任何东西,只盼着时应寒能记得时久遥,能对时久遥好一点。
没想到,时应寒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时久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逼往一条绝路。
前方一片漆黑,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可他已经很累了,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只要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他就会掉进那万丈深渊里去。
时久逢已经很久没品尝过开心的滋味了。
他躺在床上,盖着两年都没适应的被子,金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繁复华丽的水晶灯的模样,他看着无数漂亮的水晶被系在一根细细的绳子上。
好结实的绳子。
如果,他吊上去的话,应该也不会掉下来。
那时,他应该也不会再难过了。
可是,不难过是能跟开心划等号的吗?
时久逢阖上眼帘,在心中笑自己变笨了,连这种小事都不知道。
哐——
卧室门忽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时久逢当即坐起身来抬眸看去。
只见两年都没回来的凌骁,正顶着一张酒气上头的脸站在门口。
凌骁打了个嗝,呼出口的恶臭酒气,即便隔了老远也被时久逢闻到些许。
时久逢悄悄屏住呼吸。
凌骁眼底的厌烦,在看到时久逢清瘦乖巧的身影时消散了大半,他抿了下嘴唇,单手扶着墙,笑道:“这么早就躺下了?老公不在家,你一个人无聊坏了吧。”
时久逢:“你要做什么?”
凌骁走进门来,随手将外套脱了扔在地上,用时久逢的杯子喝了口水,而后坐在床尾,笑道:“以后我不出去了,就在家里陪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凌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称得上温和,但时久逢却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恶寒。
时久逢面无表情地看着凌骁:“要我做什么可以直说。”
凌骁好整以暇地看着时久逢。
“这么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做吗?”他问完了也没有等时久逢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继续道:“那你跪下来,张嘴。”
凌骁双手向后撑着床,一条腿抬起来,压在了素净的床单上。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时久逢当即拒绝道:“不行。”
凌骁“啧”了一声,换作以往,他早开始说些难听的话,今天却只是皱了下眉。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凌骁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跟你认错,以前都是我不好,但这次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收心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时久逢就是再傻也不会相信凌骁的话,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且不说,如果凌骁真心悔过,压根不会踢他的门。就算他今天没有踢门,时久逢也不可能给凌骁任何机会。
因为凌骁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靳公馆内。
做完手工的靳词序,正慢条斯理清洗着自己的手指。
虽然很舍不得这只手上残留的,属于时久逢的香气,但也没有把这些留在上面的道理。
他忍不住想,要是以后能让这些东西,出现在时久逢的身上就好了。
别的地方不可以的话,只蹭在衣服上,应该没关系的吧?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靳词序擦干了手,快步回到床边,接起电话。
“先生,凌骁今晚回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靳词序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该死的贱狗,居然敢回家?!
他怎么还没亖,他就应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