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二人快步赶往哄闹之地。
东苑的后院是个大花园,园中布置考究,这闲庭和山水一看就知是出自名家手笔。
只不过因谶言所致,院内多处假池水早已被抽干了,只有园中正中那莲花池还在,因其存续的是活水便仍留着。
王大似早有预感一般,他快步走到池水旁,正要绕过去,就遥见王二蓬头垢面地持着一把长剪,语义不清地大声喊道:“有人杀我!有人杀我!”
王大气得直咳,他拽起管家道:“快……咳咳……拦住二少爷,别让他到水边去!”
陆南风先行一步,迎上王二跑过来的方向。相距不到百米之时,他双指一挑,就隔空卸下那人手里的剪刀。
王二先是一愣,而后透过眼前的乱发,看见来人并非是府内的仆役,眼睛骤然一亮,如若见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正要飞扑上来,脚步却徒然一滞。
他的双眼越过陆南风不知看到了什么,当即改变脚步转过身要跑,却被赶来的仆役堵上了。王二甚至没留下片刻思索,扭头一跃就朝着莲花池扑了进去。
“二公子落水了!快下去救人啊!”几个侍女惊叫不已,紧跟过来的王大也慌了起来,他双眼赤红,不知从何处生来的力气,一手抓起身边的小厮,就把人往水里丢去。
那小厮跪扑在地,攥住自己险些被扽坏的衣襟,哭丧着大叫道:“老爷我不会水呀!”
王大怒吼道:“救不上二少爷,你们也都别活了!”
怪哉,被预兆因溺水而亡的王二,平日里为了避谶甚至连口水都不敢喝。可如今是看见了什么,竟然惊惧到连谶言都不管不顾了,命也不要了,转头就去投湖。
好在周围仆役诸多,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朝王二游去,莲花池的水位都好似上涨了些许。没多久他就被连拖带抱地救了上来,阖目晕在岸边。
周围吵闹,陆南风越过人群走到顾慎之身旁,同步消息道:“救上来了,人没死。”
顾慎之只听见王大方才的怒吼,这急切的样子听着倒不似作假,只不过总觉得有些古怪,他不放心道:“去看看。”
他又补道:“离近些。”
王大已经扑了上去,从头到脚仔细地检查着王二的身上有无受伤,像是捧着宝贝一般精细,见人身上无碍,只是晕着,才松了口气,虚弱地半坐在地上。
顾慎之挤过人群,问道:“要不借此机会,让我瞧瞧二公子?”
王大颔首默许,众人飞速后撤给他留出一条路。
顾慎之半跪在王二身边,用手背贴在他额头上,送去一道灵气。
灵气飞速游走王二全身,畅通无阻,看来体内并无任何邪祟入侵。且这人底子很好,哪怕饿了几日,身体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亏空。
顾慎之垂下手,正要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掌心就人扣住,挠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陆南风:……撒开!
第18章 要不然再装几天瞎?
随即, 一张纸条被塞进顾慎之的手里。
周遭人头攒动,院内人来人往,皆如热锅蚂蚁一般乱了阵脚。没人留意到眼前倒地不起的王二公子竟是清醒的, 还寻机偷偷地给人传递消息,哪有一点疯魔的样子。
顾慎之不动声色将纸条收进袖中,把丹药喂给王二, 对守在一旁的王大道:“二公子看着并无大碍,眼下昏迷不醒或许是受了惊,先送回去静养吧。”
王大忙不迭地点头,吩咐人将二公子送回屋舍,就请大夫去抓驱寒的药。
今日闹了这么一出, 阖府上下都惶惶不安。
早有谶言说王家二少爷死于溺亡,如今这位比眼珠子还重要的人物, 当真在十几号人的见证下落了水,谁人能不联想到哪个方士身上去。
但没人敢多嘴一句, 都噤若寒蝉,各忙各的。
王家府邸拢共几十号人, 大半人马都被调去了二少爷的附院, 要么去照顾昏迷的少爷,要么趁机收拾好宅院,将二少爷犯病时藏匿的锐器都收拢得当, 生怕他清醒后又要发疯攮人。
王大怕慢待了两位仙家, 早早便请他们二人回别院休息。
回到屋内, 陆南风关紧了门, 抬手倒了杯热茶塞进顾慎之手里, 直截了当道:“王家宅院的格局有大问题。”
顾慎之捧起茶水抿了一口,王家用得竟是西南的新茶。
雁鸣地处北方, 且与中原横隔一条山脉,物运想必并不畅通,不知花了多少财力人力,才能在早春时节喝上如此浓郁的新茶,这家底可比想象中还要厚实。
他将茶盏搁下,问道:“是风水不好?”
陆南风摇了摇头,“不只是风水的问题,屋内有棵百年槐树,若想御煞藏风一般都会将槐树种在屋后而非屋内。就算是中原的习惯,也是前槐后榆,才好绿荫罩宅。王家是百年大户,不可能不明白这些道理。”
顾慎之想到来之前那姑娘嘱咐的话,提道:“苏兄,你还记得那卖笛姑娘说,王家供了个邪神,许是依照那邪神的指令布局的内院。”
陆南风迟疑道:“邪神也讲供奉,且要供奉得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