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私库里奇珍异宝无数,再加上努力上进的内务府,满满如同掉进宝库的崽崽龙,玩具换了一批又一批。
各种华丽精巧的珠玉、金器,亦或者各式各样的新奇小玩意儿,全都深受满满的喜爱。今日这个,明日那个,小孩牙都没长出来、话都说不明白的年纪,居然已经能端的一手好水。
皇帝举着一支玉鸟,这是内务府昨日刚做出来的新鲜物件,拨弄一下尾羽会发出类似鸟啼的清脆的声音,小孩昨日还爱不释手,美滋滋拿着不放一整天,今儿就开始推他手了。
意思很明显,今天不要玩这个,让他给换一个。
“难伺候。”皇帝啧了声,“内务府最近可是托你的福,从朕这里捞走了好大几笔呢。”嘴上这么说,皇帝还是起身,去一旁架子上另拿了个新物件下来。
果然,这次满意了,皇帝手刚递过去,小孩就迫不及待地啊啊起来。
皇帝将新玩具塞进小孩手心,满满小手握了握,攥紧就要往嘴巴里塞去,手刚抬起来,还没送到一半,便被皇帝十分娴熟地制止,拉下来。
“玩具不准进嘴巴,朕跟你讲多少遍了?”皇帝轻松镇压之,见小孩冲他赖唧唧的,好笑松开手,轻捏了捏小孩脸颊,“跟朕呲牙也没用,你都没牙。”
内务府为小皇子研制新玩具的一应开销,全部走的皇帝私账。皇帝乐在其中,并且从中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每次内务府呈上来的新玩具,只要能获得满满喜爱,皇帝心情就会很好。
皇帝的心情一好,内务府就会迎来一大波升职加薪。
虽然后面基本上每个耗费大价钱研究出来的玩具,都不会在满满这里持续超过三天。
可是每次满满看到喜爱的新玩具时,眼里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光亮和欣喜,都让皇帝觉得心口软烫。
皇帝并不会觉得这是小孩喜新厌旧,他只觉得小孩才这么点儿大,就能克制欲望,无师自通懂得权衡之道。
不愧是他的孩子。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精细妥帖的照顾之下,满满几乎要看不出先天不足的痕迹,除去吃的较少,他的精力甚至比一般月份大的小孩还要充沛。
每天都神采奕奕,还不认生,看见谁都笑,讨喜得很。
尤其是太后,若不是小孩真的还太小,太后巴不得每天都能见到,每回都抱着‘心肝儿’、‘乖乖皇孙’的喊,每回满满从长信宫回到太极宫,就没有空着手过。问就是太后给宝贝乖孙的。
“陛下国事繁忙,不若将满满留在哀家这里,正巧哀家整日里闲得很,替陛下带几日孩子,一举两得。”太后低头看着满满笑,“是吧,乖乖,在皇祖母这里住几日可好?”
“不必。”皇帝想都没想,扫了一眼太后臂弯里,满满抓着玩具笑得没心没肺,“最近朝中没什么事,朕不忙。”
太后仔细捏着口巾替满满擦口水,还想再争取一下,“哀家......”
“外祖母!”
一道奶声奶气的嗓音倏忽传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
太后下意识转过头,就见一个四五岁小胖墩“”蹬蹬蹬”从殿外跑进来,转眼到了眼前。
小胖墩本来想扑进太后怀里,发现太后怀里抱着满满,赶紧脚下急刹,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好在被身后小跑跟上来的贴身侍女眼疾手快地熟练捞住:“煦公子,您没事儿吧?”
小胖墩豪气且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好着呢!”
“臭小子,真摔着你就要哭了。”慢一步进殿的昌和长公主将一切尽收眼底,“叫你别跑那么快,说不听,皮痒是吧?”
“娘!”小胖墩鼓了鼓包子脸,小声嘀咕,“满满表弟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嘀咕完,才小大人似的,拱手行揖礼,“绪儿见过舅舅陛下,见过外祖母。”
他小小脑袋往下栽,劲儿可大,险些又一个重心不稳,又给自己种地上去。
后面的贴身侍女早有准备,再次迅速一捞。小胖墩儿身子微微踉跄,站稳了。这次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两声,左右看看,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昌和长公主走近,捞起小胖墩冲着屁股就是一巴掌下去。谢嘉煦早在被捞起来翻面儿的时候就有预感,在他娘手里剧烈地挣扎两下——没有用。
“啪”的一声响。
小胖墩圆滚滚的腰身不扭了。
昌和长公主舒坦了,把腿上黏着的小胖墩儿撕下来,“就你豆大丁点儿,还要面子。”
他是昌和长公主的第二个孩子,家里还有个幼弟,上面有长姐镇压。幼弟尚且话都说不清楚,长姐又比他还霸道,他都被揍习惯了。
毕竟是亲娘,巴掌隔着层层衣料打到屁股上,动静大,痛感却并不强烈。
小胖墩哼哼赖赖,忍气吞声地纠正:“娘亲,我没有豆大丁点,我是大孩子。”
昌和长公主斜睨过去,“然后呢?大孩子。”
“大孩子要给留面子的。”谢嘉煦叉腰。
太后忍俊不禁,“绪儿知道面子是什么吗?”
谢嘉煦大力点头,“知道呀。”然后他扭过头,跟他娘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