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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收尸(第3/4页)

市价里都算贵的了。”

景泽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人力本钱与时辰本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当真不会亏本么?”

车把式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并不正面回答:“怎样?买是不买?”

景泽没有追问,她从怀里摸出二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除我指定的那两具之外,其余的都帮我处置了吧。”

“得嘞。”

车把式接过铜板,在手里掂了掂,笑嘻嘻地赶着马车走了。

景泽回到院中,用阿贵藏在柴房里的那把旧锄头,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挖出两个足够深的坑。她把春娘和阿贵的尸身分别放入坑中,又用木板写了两块简陋的墓碑,插在坟前,然后她跪下来,对着两座新坟磕了三个头。

“伯父,伯母,阿泽不好,连累你们了。”

“你们放心,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每年清明、中元、冬至,我都会来给你们烧纸上香,你们若是缺了什么,便托梦给我,我给你们捎来。”

说完这些话,她又跪了片刻,才站起身来。

她将烧饼铺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要紧物事,尤其是密室里的那些东西,她用柜子重新堵上,从外面瞧不出什么破绽。

一切妥当之后,她锁上门,把钥匙藏在门框上面的横梁上,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走了很远,她才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再也忍不住了,蹲在路边,捂着脸哭了出来。

·

翌日清晨,景泽来到神武大街。

她想用身上剩下的所有银钱,把那个被奶奶卖的小姑娘买下来。她答应过那个小姑娘,虽然如今她穷得叮当响,但她想,哪怕倾尽所有,也要兑现这个承诺。

然她自街头行至街尾,往返三遭,始终未见那对祖孙。卖糖葫芦老叟仍在,馄饨摊子照旧,连墙角乞食之老丐亦在,唯独那祖孙二人,杳无踪迹。

景泽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预感,步入路边一家杂货铺,向店主打听。

店主乃四十许妇人,正坐柜台后嗑瓜子,闻言沉吟半晌,方“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小丫头啊,早死了。”

景泽心猛地一沉,“死了?如何死的?”

妇人抬眼觑她:“你问这个作甚?死个人算甚稀奇?外头走两步便能撞见饿殍,你没瞧见?”

景泽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一字一顿:“究竟如何死的?”

“嘿,你瞪我做甚!”

妇人被她眼神慑住,手中瓜子壳掉在柜上:“又不是我杀的!冲我发火作甚?”

景泽依旧瞪着对方,妇人被她盯得心中发毛,摆手道:“罢了罢了,告你知道也无妨,半月之前,此地来了个暴发户,欲买她回去作妾,那小丫头抵死不从,嚷着‘有人会来赎我’,叫她奶奶再等等。她奶奶气得满地打滚,滚完了便指着她鼻子骂,什么难听话都骂出口了,什么贱人娼妇、不要脸白眼狼……你说一个七八岁孩子,哪受得住这个?”

妇人说到此处,嗑瓜子动作顿住,摇头叹道:“那丫头不知怎地,大约是受不住了,当街一头撞向石柱,当场就咽了气。”

景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妇人却未察她神色,自顾说道:“她奶奶当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哭得死去活来,可后悔有何用?人死不能复生。依我看,她奶奶若当时好言好语劝着,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结果人一死,亏大了,折价折了几百倍,你猜最后卖了多少钱?”

妇人来了兴致,掰着指头算:“好像是七个铜板?不对,八个?七个还是八个来着……”她搔着头皮,眼珠乱转,陷入纠结。

景泽立在当地,张了张嘴,喉头却似被无形之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她转过身,跨出店门。

阳光刺目,令她难以睁眼,街上行人如织,小贩吆喝此起彼伏,馄饨摊热气氤氲,路边几具腐尸散发恶臭,几个乞丐奋力伸来破碗:“行行好,行行好……”

景泽忽觉这世道操蛋至极,操蛋得令人作呕。

“姑娘!我想起来了!”

身后传来妇人追出的兴奋喊声:“是八个!最后买家还多还了一个!姑娘!你跑甚么呀?八个铜板!”

景泽并未回头,她低着头,加快脚步,穿过那喧闹欢笑与人间烟火。

眼眶又红了,然这一次,她没有哭。

【由于修文字数不够,所以接下来,我要复制一段话,大家不要奇怪,直接跳过,切下一章就好!鞠躬!】

景泽依旧瞪着对方,妇人被她盯得心中发毛,摆手道:“罢了罢了,告你知道也无妨,半月之前,此地来了个暴发户,欲买她回去作妾,那小丫头抵死不从,嚷着‘有人会来赎我’,叫她奶奶再等等。她奶奶气得满地打滚,滚完了便指着她鼻子骂,什么难听话都骂出口了,什么贱人娼妇、不要脸白眼狼……你说一个七八岁孩子,哪受得住这个?”

妇人说到此处,嗑瓜子动作顿住,摇头叹道:“那丫头不知怎地,大约是受不住了,当街一头撞向石柱,当场就咽了气。”

景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妇人却未察她神色,自顾说道:“她奶奶当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哭得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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