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我再寻几个景色美妙的地方,有你们这群姐妹陪着,此生无憾。”
送姜令玥回来的婢女见她进屋后,便悄然退下。
青禾已经将阿宁哄睡了,闻声走出内室。
“娘子,谈得如何?”
姜令玥摇摇头,默然不语。
青禾惊疑:“没谈拢?”
“不是。”姜令玥面色踟蹰,“是直接没谈,这位赤羽姑娘,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也罢,她既然说要引他们来,想来他们收到消息也该在路上了。”
略一沉吟,姜令玥没来由叮嘱:“青禾,你切莫靠近赤羽身边。”
青禾云里雾里,娘子叮嘱好生奇怪,她好端端的靠近赤羽作甚,而况赤羽也不像会武的样子,难不成还能伤了她。
姜令玥可不敢告知她真相。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宝子,请你们吃糖
第92章 条件 钱我要,女
四野无声, 唯有头顶一轮冷月,撒下细碎的月光, 在林间勉强勾勒出近处山石林木嶙峋的轮廓。
交错的荆棘树叶被一把柴刀劈开,孟越临脚下不慎,踉跄着往前跌了两步,幸好身后的人拽住他,才不至于面部朝下摔下去。
眼前可都是长满尖刺的荆棘,这一下去, 就算眼不被戳瞎,半张脸也得毁了。
“小心点,歇会吧。”身后的孟越年停住脚步,嗓音有些低哑, 掏出随身水壶抿了一小口, 水壶轻晃, 已经没多少水源了。
两人都没有在山野行走的丰富经验,才进山没多久就跌入水潭,火把熄灭,就连火折子也全部浸湿,好在只是衣角湿了一片,又走了这一段路, 几乎都半干了。
幸而出发前, 孟越临顺手买了客栈后院的劈柴刀,两人这才不至于面对满山荆棘,只能弃马步行又迷失方向后束手无策。
可更倒霉的是, 他们根本不晓得通往隐翠山庄的路,只能大概确定眼前这座山便是。然而绕来绕去两个时辰,也没见到半点火光。
孟越临寻了处树干靠着歇息, 额发被汗水打湿,他伸手摸向水壶,略一停顿,没有喝水,只是干涩地喉咙滚了滚,又舔过唇角,狼狈中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
借着月色,他垂眸打量,湖蓝云纹锦袍此刻已辨不出原本颜色,隐约可见深一道浅一道的斑驳痕迹,而旁观孟越年,并未比他好多少。
玉冠歪斜,那身缂丝紫袍更是被勾得袍角破裂,破破烂烂悬在腿边,莫名让人好笑。
孟越临毫不避讳嗤笑:“大哥,你这身装扮,莫不是刻意穿给阿玥看的吧?”
孟越年轻喘片刻,肩背不自禁竭力挺直,淡淡瞥他一眼:“废话少说,还有力气就继续赶路。”
那眼神很淡,似乎在说,你也没见得比我好多少。
孟越临冷哼一声,握紧柴刀,转身猛然一挥,好像眼前的不止是荆棘。
跟在身后的孟越年抬眸望着并不算强壮,但一路上坚持走在前面的弟弟,唇瓣紧抿,指尖暗暗掐入掌心。
他是弱一点,但还不至于到让人怜悯的程度。
孟越临,我可不会输给你。
磕磕绊绊又徒步两刻钟,前方的孟越临陡然停下:“大哥,你快看!有火光!”
低头看路的孟越年抬眸,眉头一紧:“荒山野岭,怎么有这么大的庄子。”
月光倾斜,映在连绵屋顶青瓦上,仿佛反射出一片粼粼水光。
那可不是先前偶见猎户歇息的茅草屋。
“定然是这儿了!”孟越临瞳孔骤然一亮,柴刀一时挥舞得更快了,三两下劈开眼前的路窜出林子。
孟越年紧跟过来,两人沿着院墙绕了半圈终于寻到正门,挂着两盏红灯笼,夜风袭来,在山野间反而显得更为幽暗。
可令两人一时怔然的是,院门前修有一条半丈来宽的土路,尚算平坦。
孟越临不禁自嘲一笑:“看来主家修了路的,是你我盲目自信,这才迷路耽搁许久。”
孟越年想赞同他,又觉得失了硬气,只含糊道:“快些敲门罢。”
说罢就要上前,却被孟越临反手拉开,斜睨他一眼,淡淡道:“都到这时候了,大哥还是省点力气,你口才好,待会与对方谈判许更有利。”
孟越年下颌线几不可查地绷紧,眸光深沉:“好。”
咚咚咚——
孟越临不停歇地敲了半盏茶的门,直到等得不耐烦想要从墙头爬进去,这才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来了。”他低声说了句,退后半步,下意识遮住孟越年。
院门吱呀洞开,来人没有点灯,孟越临眉梢一挑,手中紧了紧柴刀。
只因那人目测身长恐有九尺,往前踏了两步,巍然如山,立在门口像一尊铁塔,将院门几乎都遮个严实。
那人来回看了看两人,视线落在孟越临手腕处,轻蔑一笑,瓮声瓮气道:“总算来了,主子都等你们两天了,真是蠢货。”
孟越临便罢了,孟越年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骂过蠢货,何况来人看着也不像智谋很高的样子,一时差点端不住面上平静。
孟越临生怕他临到这时候还倔脾气上来,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