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墙。每次换水的时候它都会在临时的小盆里不安地转圈,放回大缸之后又趾高气昂地在彩色石子上方巡游,尾巴扫过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鱼缸的灯光会把水纹投在天花板上,明明暗暗地晃着,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它在陪你。
“陈靳白,”俞惜突然很郑重地对他说,“我和你说这些不是因为那段时间有多难熬,而是我想告诉你我很勇敢。我有能力去面对这一切。”
“所以,不要因为我的在意而放大悲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不是忍着的,而是不需要掉。
就像是修复台上那道被补好的折痕——你知道它曾经断裂过,但现在它是整幅画里最坚固的部分。
陈靳白看着她。
车窗外偶尔有车灯掠过,一道一道的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她的表情很平静,让他想起第一次在咖啡馆外见到她的样子。
“我知道。”他说。
我一直都知道。
俞惜点头:“所以不要替我难过,也不要皱眉。”
“你又皱眉。”俞惜指尖轻点了一下,“我喜欢看你笑。”
“你笑起来,我感觉天都晴了半分。”
陈靳白愣了愣然后绽开笑容。
俞惜也跟着笑起来。女孩俏皮的在脸上画了个微笑的弧度,指尖在自己脸颊上按出两个浅浅的小窝,歪着头看他。
“以后多笑笑。”她说。
“好。”陈靳白重新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拐进小区主路。
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稀疏的影子,有几片晚落的叶子被风吹到挡风玻璃上,停了一瞬又打着旋儿飞走。
回到家,俞惜一头扎进厨房连围巾都忘了摘。
“怎么了?”陈靳白不明所以地跟过去。
俞惜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喻老今天从城南带回来的红豆小圆子,我吃了一点。特别好吃,我给你热一些尝尝。”
她说着转身去开灶台,围巾的尾端从肩头滑下来,在身后晃来晃去。陈靳白伸手替她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活。
“喻老说这家店在城南开了快三十年,每天现做现卖,去晚了就没了。”俞惜把热好的红豆小圆子盛进两只小碗里,撒上附赠的干桂花,“喻老排了半小时的队,买了好几份分给大家。安意那份当场就吃完了,她说比青鸣楼的桂花酒酿圆子还好吃。”
她把其中一碗递给陈靳白,自己捧起另一碗,靠在流理台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小圆子煮得软糯,红豆沙细腻香甜,干桂花在热气里重新舒展开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好吃吗?”她眼睛亮亮的看他。
“好吃。”他说。
女孩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混地说:“下次我们也去买,刚出炉的最好吃。喻老说那家店早上六点就开门,周末我们可以早起去,吃完早饭再回来。”
“你周末能早起?”陈靳白靠在台边看她。
“能。只要你叫我。”俞惜把空碗放进水槽,转身去解他的围巾。他刚才替她解了,自己却一直没摘,围巾还搭在肩上。
她踮起脚,手指绕到他颈后去够那个结,动作熟练。围巾解下来,她顺手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仰起脸看他。
“以后你就不要来接我了,早点回来休息。”她踮脚勾住他的脖颈,淡淡的草本香弥漫在鼻尖,“不是不想让你接。是不想你太辛苦,我想你早点回来。”
“那我以后在家等你。”陈靳白低头埋在她怀里。
“对了,妈妈今天问我具体周几回去,我回了周六。我看了值班表,但怕你有安排没有说的很明确。你可以吗?”
“可以。”
“那我一会儿给妈妈打电话再说一下。”俞惜推了推他:“你的小圆子还没吃完,不许浪费。”
“不着急”他在她颈窝依赖的蹭了蹭,“有点烫,再抱一会儿。”
红豆小圆子的甜香还在空气里飘着,灶台上两只小碗并排放在一起,干桂花的香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慢慢沉淀。
周六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细长的金线。俞惜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压着的便签。
陈靳白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
“早餐在锅里,临时有事去一趟医院,十点半回来。”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祝大家都可以成为更厉害的大人和更可爱的小孩
第52章 春卷
窗外, 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俞惜吃完早饭,看着它们来了兴致,去书房拿了张净皮生宣铺在茶几上, 对着窗外的麻雀勾了几笔淡墨。
麻雀的身形圆滚, 爪子细细地在枝头点着。还有一只歪着头往屋里看,隔着玻璃和俞惜对上了眼。
俞惜搁下笔,满意地看着纸上墨色未干的麻雀。再抬头时, 窗外的鸟雀早就扑棱着翅膀不知道飞哪去了。
她懒得再去书房找晾架, 就近把画挪到茶几边缘晾着。
陈靳白回来的时候,俞惜正盘腿坐在沙发旁翻着旧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