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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3/20页)

芥子园画谱》。画谱摊开在“翎毛”那页, 上面印着麻雀、燕子和翠鸟的分解笔法,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回来了?医院那边没事吧?”

“没事。有个术后病人今早突然头晕, 李渊拿不准, 让我去看一眼, 已经稳定了。”陈靳白换了鞋走过来, 低头看见茶几上画迹。

“怎么想起画麻雀了?”

俞惜笑着指了指窗外:“早上那儿停了两三只, 我觉得有趣就画下来了。”

麻雀的翅膀仅用两三笔淡墨扫出轮廓, 笔侧锋恰到好处地收在脖颈转折处, 侧首正与画外人对视。

陈靳白把茶几上的画小心地挪到书房地晾架上, 和之前那些练习纸并排晾着。

俞惜合上画谱, 站起来理了理衣摆:“走吧,再不出门就有点晚了。”

陈家,院子里的几株腊梅已经结了满枝的花苞,粉色的瓣尖从萼片里探出来,在阳光里格外娇嫩。

年轻男人站在花圃前,手里拿着修枝剪, 正低头修剪腊梅的枝丫。他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动作利落而专注。周清越站在他旁边,正和他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

听见车声,年轻男人抬起头。他的眉眼和陈靳白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些,嘴角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嫂子!”周清越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清越?”俞惜有些意外。

“我是陪我哥来的,他在里面和蒋爷爷谈事呢。”周清越说。

“泽成也来了?”陈靳白问。

“是随之哥,昨晚从申城连夜赶来的。”

周清越看了眼屋内,小声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我看随之哥神色不太对。”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周随之从正厅走出来,黑色大衣搭在臂弯里,神色如常地和陈瑜瑾道了别。

转身时,目光在院子里的几个人身上轻轻掠过,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周清越望着他的背影,眉心微微拧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如常。

“那我就先走了,嫂子,我们改天约。”

周清越朝俞惜挥挥手,快步跟上周随之。车子很快驶出巷口,消失在转弯处。

“哥。”他微微欠身,声音清朗,“嫂子好,我是靳明轩。”

“你好。”俞惜收回目光,微笑点头。

“明轩是舅舅的儿子,现在正在国外读建筑。”陈靳白介绍道。

“怎么突然回来了?”他问。

“学校的事情忙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没想到爷爷陪着奶奶去义诊了,我爸也跟着我妈出差去了。所以只能来姑姑家蹭饭了。”

“你那个旧城改造的项目做完了?”陈靳白问。

“一期结束了,二期要等明年开春。”靳明轩直起腰,目光在俞惜脸上停了一瞬,礼貌地没有多打量,“嫂子,听姑姑说你在博物院做书画修复。我在学校图书馆做过古籍修复助理,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对纸张的分类和处理有些了解。”

“改天可以向嫂子请教一下吗?我最近在整理一批旧图纸,纸张的酸性腐蚀比较严重,脱酸处理的效果不太理想。”

“可以。你把图纸的照片发给我,我先看看纸张的类型和腐蚀程度。”

“那太好了。”靳明轩连忙拿出手机,“我这边有几张照片,是上个月做检测的时候拍的。”

他翻出照片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建筑图纸,边缘有明显的褐色斑块,有几处折叠线已经脆化开裂。

俞惜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之后说:“这是机制纸,不是手工纸。酸性腐蚀多集中在折叠线和边缘,大概率不是纸张的酸性问题,是存放环境的影响。损伤已经在纤维层面形成了,这种情况单纯的化学脱酸已经不能解决了,需要对局部进行纤维加固。”

靳明轩听得认真,问道:“难怪我之前用脱酸液效果不好,原来是方向错了,那纤维加固的具体材料,嫂子能推荐几种吗?”

“日本的和纸纤维膜或者德国产的微孔无酸薄膜,只是隔着照片我不能精确的告诉你具体用哪一个,但这两种我都有样品,可以都带给你。到时候你根据具体情况采用就好了。”

“谢谢嫂子!”靳明轩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一下嫂子。”

“过分了啊。”陈靳白故意道。

俞惜笑:“没事,你说。”

“哥!你看看嫂子,再看看你。”靳明轩讨好的对俞惜笑,“嫂子,我手里还有几张近代青杭老建筑的原始设计稿,用铅笔画的,纸质很脆。”

俞惜了然点头:“你找时间带给我看一下,不保证可以完全修复,我会尽力试一试。”

“嫂子——”靳明轩刚要继续说,被陈靳白用力按住肩膀。‘

“适可而止。你嫂子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加班的。”说完,陈靳白牵起俞惜往屋里走。

刚进厅堂就听见靳柏寒的嚎叫。

“你们干什么去了?”靳柏寒从厨房里探出头,“快来给我帮忙。杨妈说要炸春卷,我一个人擀皮擀不过来。”

俞惜被吓得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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